“你真不来啊？就咱俩呢？”

嘟、嘟、嘟。

唉。

啪叽。

再打。

嘟、嘟、嘟。

“祖宗，”容云旗叹了气，“我下周一公开课。”

耐心也没有，一个数一个数地用力摁下一串号码，拨通。

还剩一天，他连教案都还没写完。

陈颂一啧声：“你一人民教师，祖国园里的辛勤园丁，说话这么俗呢。”

“好吧好吧，”陈颂遗憾，“不打扰你了，接着补作业吧园丁。”

一工作就想叹气是病吗？

陈颂鹅鹅鹅地笑了一阵：“晚上来玩耍不，我休班！”

“怎么怎么？”陈颂兴致地追问，“我们队长跟嫂吵架的时候也这个语气，你有情况？”

“哎哎，”陈颂连忙提声音，“那我咋跟我同事说啊，说你暂时没这个意思？”

容云旗回答得很脆：“不去。”

啪叽。

“刚开了二十个小时的车，到家没一个小时，你嫌我命太长了是吗？”

不提还好，一提罚单容云旗就来气。那次本来是陈颂有事叫他送一程，他过去等陈颂下班，不知那地儿不能停车，停下还没两分钟，这王八犊一脸正气地过来，啪一张罚单贴前窗了。

“什么？”陈颂摸不着脑，“我啥了又？”

啪叽。

“……”容云旗闭了眉心，“没事，我看错了。”

他哎呀一声：“玩耍而已正好放松了，本来今天也没打算让你喝酒，去凑个数斗地主打麻将，起到一个造型上的作用。”

他冷冷：“驳回，退朝。”

陈颂笑骂：“贫自己都这么狠，行，我跟她说清楚。”

“神经病！”陈颂骂他。

他拿起手机，心情不错地给陈颂打了个电话。

他猛一，对着手机发亲切问候：“容云旗我你大爷！！！”

“给你介绍妹，整个警大队数一数二的，长得漂亮人也尖，我上回贴你罚单被你踹的时候她看见了，一直想让我牵个线认识认识呢。”

“你最好有事。”男人森森地说。

“随便，说我不喜女的都行。”

“来喝酒。”

把手机调成静音，刚想扔到一边，又一通电话打来。

“过不了几天就香消玉殒……”

等待音响了半分钟，在临近挂断的时候被接起来。

啪叽。

挂了电话，他起备课本，拿笔翻开。

沛一气，能伸能缩地再打过去：“我跟这鬼地方八字犯冲……”

“我要退、学。”沛一字一顿地说。

电话里沉默了一阵，随后一声冷笑：“梦去吧。”

月升日落，备完下周的课，改完上周的作业，完本周的卷，容云旗把笔一扣，扔开，伸直胳膊了拉伸，听到自己全都在发故障般的嘎啦嘎啦声。

“你没完了是吧？”

懒得理他：“什么，快放。”

呼，呼，再打。

人民教师彬彬有礼地说：“请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