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躺回床上是凌晨三点钟，夜se缓缓褪去，漆黑的天际隐约透chu黎明的光亮。

我的睡意大概是转移到了简生yang的shen上，药效发作后，他的呼xi逐渐平稳，没多久就睡着了。

简生yang睡着以后很不老实，原本在我们之间有很宽的一dao空隙，现在这dao空隙已经被他完全占领，顾及他前半夜被胃病折磨得没合yan，我没有推醒他，但在我准备qiang行入眠时，他突然翻shen过来，抱住了我的胳膊。

“……”

我斜睨一yan，正yu将胳膊chouchu来，就听见简生yang蹙眉小声说了句什么，模模糊糊的，等他靠得再近些时，我才勉qiang辨认chu一个“哥”字。

托这一声哥的福，片刻后终于睡着的我也梦见了他。

梦里我面前立着一块镶着金框的落地镜，镜面上沾满了灰尘，我伸chu手去ca，cachu来一双与我如chu一辙的yan睛。不知dao为什么这灰尘越ca越多，很快我的手就脏得不成样子，我灵机一动，双手攥着衬衫狠狠一扯，嘶拉一声，衬衫的右下摆被我撕了下来，我握着手里柔ruan干净的布料，抬手又去ca镜子。

等到我快没有力气的时候，镜子里的人终于有了一张清晰的脸，原来那双yan睛不是我的——约莫五六岁的简生yang一言不发地坐在镜子的另一面，像是gan受到我的视线，他抬起tou，白皙的小脸上全是yan泪。

“简生yang？”我一惊，伸chu手背替他cayan泪，“你怎么了？”

他xixi鼻子，yan眶已经哭得通红一片。

“说话啊，你哭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