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逾白似乎了一会儿神，手里握着的匕首都松了一半，尖端向下垂着，才开：

伏肆和老王几乎同时开。

他先是柔声对王老板：“您要待着也行。只是您现在不愿意当他大爷，只怕您看了之后，喊他大爷呢。”

他三手指托着一把匕首，还在那儿悠悠地转圈。寒光一波一闪地动着，虽然刘图很希望他一个不小心能够把手指给削掉，但他当时一听西厂两个字，就吓破了胆，更何况后面若有若无的威胁，早就吓得魂飞天外，给他个台阶就能，给他个茅坑，能把二舅姑姥的生辰八字都给拉来。此时一听不想血，赶往地上磕了两个响的：“小的招，小的什么都招。”

“她将魏紫吊起来，”刘图颤抖地说，“上泼满血，然后和一只饿了三天的狗关在一起。喊了……两个多时辰，才没了声。”

“我从没见过那样的狗，”刘图吞了一唾沫，神发直，“那样大，大得像驴，上的蓬得像狮，脸上全是血……简直是恶鬼，恶鬼转世！”

“那不是鬼。”

“那女人叫什么？”

刘图还来不及考虑他如何知这些，想到那人的手段，略一迟疑，可凛凛锋芒已经从他前掠过，近忧都解决不了谈何远虑呢，赶闭上睛叫：“别动手，别动手！是个女的！”

他喃喃地说话，不敢抬，这时才发现自己视野已经模糊了。恐惧与迟来的难过劲儿混合在一起，让他觉格外窝。

“她被人贩下了迷药。”

伏肆神更僵了。

“叫，叫……”刘图绞尽脑，瞧着那摇摇坠的锋刃，冷汗直，他死活也不知，脑里却忽然闪过知州大人的一次误，“他叫她国夫人……”

“是獒犬。”

“我不喜太多血。你有什么想告诉我的吗？”

“老就不走，你又怎么着？”

苏逾白神不动：“仔细说说。”

“是她。”

“好，”苏逾白依然转着那匕首，“先说说看，你们知州府上的贵客，给你们画像的那位，是谁？”

苏逾白敲着的手指停了。

“我们都在旁边看着……她说，这就是不听命令，自作主张还办坏了事的下场。上的肤，那么漂亮的肤……”

“不错，”刘图忙，“二三十岁上下，得很，得很，就是不喜穿衣服。”

他听见咔的一声响，快于脑，已经趴在地上。而后才听见低沉人声：

他安静地了，拽着老王的手腕，给他拉走。老王嘴里还低声不不净地骂着，脚步却很诚实地跟在后面。过会儿，伏肆又来，小心翼翼地把床上的阿竽裹起来，单手抱着个被褥卷儿，对苏逾白行了一礼，沉默着走掉了。

这语调有些奇异，刘图壮着胆微微抬，才看见审讯者微冷的脸。

尖的那段转远了些，圆柄对着他：“是位女？”

随即不顾老王的反应，转过去看了伏肆一，淡淡：“你要是连个小姑娘都护不好，倒也不必跟在我边了。”

“如何？”门被贴心地带上之后，苏逾白才低下，对瓮中之鳖说话。

他瞳孔放大片刻，痛苦地承认：“心也狠。”

“狗？什么样的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