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姑娘要去？”邱妈妈果然不愧是池氏的心腹陪房，本能问来的话都一样。只是她此刻不得赶脱，本能惊讶了一下，随即微微欠，“那老这就去安排。”车什么的都是小事，账目的事情，只怕先前太太的想法不会那么顺利，还是赶商议了嫁妆账目的事情才是最要命的！

如今虽然碾压池氏靠的是桓宁伯府，但当时命悬一线的援手恩人却是陈濯。

与此同时，如姒叫采菀和采蓝将那两只箱都开了。陈年的柳木箱，长四尺，宽三尺，三尺，黄铜搭扣上都有了些锈斑，掀开盖的声音吱吱的叫人牙酸的很。

采菀有些意外，想想却又觉得很对，便应声去了。

然而朝查起细账来，比大姑娘事还不走寻常路，东问一句西问一句，偏生她还记得特别清楚。

这番话转述给如姒的时候，邱妈妈还在月居没走，先前的满面菩萨笑已经快要撑不下去。朝说话很有些燕三夫人的风格，轻声细语的，只是拿着账本一句句问的比刀还锋利。原先池氏只说这本账是最妥当的，因为大家没怎么动过，且年日久了便有些损毁也是寻常，加上只见账册不见东西，能问什么来？

“大姑娘要门？”池氏见采菀独自前来，虽然鬓发遮挡着的额边还似乎有些之前的淤青不曾完全散尽，但眉梢角的神却已完全不同。便是比不上如姒的锋芒锐利，却也自信镇定了许多。与其说过来求许可，倒不如说是过来知会一声。

什么的不...什么的不要，账本上见真章。

因而对于这些财即将归属到自己手中，如姒多少还是有飞来横财的觉。

如姒噗嗤一笑：“这话说的，太太边那样多人，哪里就离不得了。也罢了，今日的账且在这里。只是刚的分，记得画个押。采菀从太太那里问来的话，邱妈妈也听见了，既然太太说随我，那你就去门上传个话罢，让车送我去趟城东。”

这嫁妆箱算起来不大不小，各盒玩加一起也不过十几样，很快便数完毕。如姒看着收起来的最后两样雨后天青的瓶和笔洗，忽然想起了清雅素淡的素三娘，心念一动，便对采菀低声吩咐了两句。

前世里陈在重伤之后是由邻舍们照应着，其中便有素三娘。那么，现在这个时候，百福巷的邻居们，有没有认识现在应该还只是一个在绸缎铺里小学徒或者打杂的陈呢？

如姒拿了已经备好的空白册，拿墨线打好了她习惯的横格，一边叫采菀一一清财务，自己便随手记录下来。

不论是被濮家人直接寻回，还是在路上被歹徒趁危作恶，后果都是不堪设想。

采菀显然也是同样想了起来，目光之中愤愤之一闪而过。

其中一只箱里整整齐齐叠放了十来卷锦缎料，另一只里则是大大小小的锦盒。有些盒的边角都磨得发，显见不是什么新。

幸好采菀回来，邱妈妈忙借机脱：“天也不早了，旁的细账姑娘先看着，太太那边或许还得用上我。”

若是真事实情自然是无所谓，信扯谎的话哪里能全都记住？邱妈妈初时还觉得没什么，问答多了便有些兜不住。

池氏没了那么燥的火气，心里的怨毒却只更。忍了忍，挑眉：“大姑娘如今长大了，有主意的很，我也不了。随大姑娘喜就行，只是，门在外的自己留神，别给家里丢人就是了。”又上下打量采菀一番，冷笑了一声，“采菀你如今也有能耐了，伺候大姑娘，也好好留神着罢！”

车还是轿二选一，那就更清楚了不是问能不能去，只是问怎么去。

“早就听说了妈妈能的，一直是亲家太太边的第一人。”朝也是微微笑，“您且往这边来，我还有几个问题想请教。”

“是。大姑娘也是闷得，加上前一番受了惊吓，便想去城东的园散散。”其实采菀单独面对池氏还是心里发虚的，但如姒已经一句句地教了，便着说来，“大姑娘说问问太太，是叫老王车，还是叫轿。”

此行固然是要送礼给素三娘，毕竟当时生死关，若是没有陈濯与素三娘的相助，以如姒当时的状况，能不能撑到向燕家报信都是未知之数。

如姒倒是还好些，虽然对着燕家借力打力，但是穿越过来也不过一个多月，她还是没太习惯发自内心地将那位早逝的伯府庶女燕微当母亲。

仔细想了想，才反应过来，不知是前世还是今生，原主应当是在如妍和如姝的房里见过的。便于如姝腰上那条黄玉燕字绦一样，彼时人家可是一边鄙视着寒酸怯懦的原主，一边拿着燕微的嫁妆风光。

很快车便预备好了，如姒留了朝继续整理账本和品，便将那两件雨过天青的笔洗和瓷瓶带上，又捡了两匹颜清淡的料一同带上，前往城东，也就是陈家所在的百福巷。

只是当采菀依次开了盒，其中有些瓮笔洗之类的件，如姒看着竟十分的熟。

另一方面，如姒心里也挂着另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