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芸知他在顾虑什么，：“也行。”

“医生说你骨折，没一个月好不了，你先住院吧，我给你请个护工。”程芸扶额：“我这段时间很忙。”

程觉垂丧气的：“下不为例。”

哭？程觉惊诧地抹了一把脸，没有泪，但他确实觉得脸上的肤燥绷，估计是已经风了。

“好。”程觉顿了顿，“用不着请护工。”护工无非就是照顾他洗澡上厕所什么的，他宁可自己麻烦。

程芸长得很漂亮，又注重保养，四十多岁了看起来跟三十没两样。她扎了一个低尾，没化妆，可能是已经准备休息了，却突然被叫到医院，看起来甚是疲惫。

李明绪扭朝落地窗看，对面就是综合楼，楼安装了几盏光灯，活动室有一整面玻璃墙，厚重的窗帘基本闭合，灯光只从四周的隙里侵，他们不敢开灯，几乎只能看得清对方的脸。他李明绪不无遗憾地叹：“可惜光线太暗了……”程觉害怕他下一步真的拉开窗帘，他激动地拉上，抬脚把李明绪踹翻，骂了一句“你妈的”，打开门就冲了去。跑了一段才发现自己慌不择路——这里是学校的小门。

程觉想说不够，他昨天还住院来着，但他不敢开。程芸很脆地给了他几千块钱，还让他不够再要。他很吃惊，他妈什么时候这么有钱了？

他原以为李明绪会被吓得半死，然后接受不了落荒而逃，可是李明绪在经历短暂的震惊之后，反倒一脸好奇地又摸了几下。

程芸跟班主任歉，又客了几句给程觉请假，班主任着急回家就先走了。

“最后一年了。”程芸穿着卡其的风衣，跟鞋敲击病房的地板砖，程觉难受得想死。

“你有什么事就打电话给我。”程芸看了一床，她的备用机赫然躺在枕边，“这个怎么在你这？”不等程觉回答，她又叹了气：“算了，你拿去用吧，钱够吗？”

“怪不得你这么，”李明绪摸上程觉的，“也不像男的。”他着程觉的，那里比一般男的大，受到刺激的凸起程度也更接近女人。

医生说他轻度骨折，要住院观察一星期，没事的话就能回家，不过要打石膏。程觉顺理成章地不去学校，他住在八人的病房，病友都是大叔大爷，当时智能手机玩不了什么游戏，程觉就跟着这些病友看电视，大分是抗战军旅片，虽然经费显见不足，但是剧情凑合理，情节跌宕起伏，他们看

班里男生说泰国有男人去变成女人，那叫“人妖”，这个称呼程觉听着刺耳，心里无比排斥。

终于把程芸盼走了，他问护士借充电，手机接电开机，弹来一条信息提示，是李明绪发来的。程觉不用想都知内容无非是约他去搞，内心唾骂了千万遍又忍不住打开看，果然，是昨天他住院的时候发的。他碰到脏东西似的把手机丢开。

他好像还嫌不够，蹲下，轻轻抓着程觉的把它翻起来，“张开。”

“好。”程觉想，原来那个男的姓黄，他之前听程芸打电话还以为他姓王。程芸突然说要让两个人见面，可能是要跟他结婚？程觉没多想，反正这事程芸也不会跟他商量。

李明绪是个充满好奇心的少年，一的时候他参加培训班，原本是冲着生竞赛去的，但是他的老师觉得理方向更有优势，还给他了一通前景分析、职业规划，他并非学生不可，加上老师还联系他父母来给他思想工作，所以他才从生转理。李明绪之前看过一些科学杂志，知世界上有双人的存在，但仅有的几个都在欧，没想到自己竟然能见到活。

“过段时间我带你跟你黄叔叔见个面。”

“你能不能老实？好歹拿个中毕业证，毕业了没人你。”

程觉不寒而栗。李明绪的手指夹住他的，好像在上生实验课，小心翼翼地摆玻片。他意识到李明绪想观察他的下。

程觉的低落情绪在程芸赶来医院时达到了峰。

他觉得跟李明绪呆在一个地方简直难以忍受，心一横就打算逃学，奈何技术不尽人意，在墙还没抓稳就一脚踩空摔了下去，他清晰地觉到自己左断了，疼的爬不起来，五分钟不到巡逻的保安路过把他扛回了保安室，他不得已只能给班主任打电话。班主任大发雷霆，电话里骂了他一顿，不久人赶过来又骂了一顿。程觉等待的时候度日如年，把他带过来的保安看着不到三十岁，又又壮，在一众老大爷里显得尤为突兀。他拍拍程觉的背，开导他：“没事的，那个墙又不，你这多轻度骨折！哎呀，没啥好哭的，下回别逃学了，这不都快放学了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