矛盾。他的生活总是很矛盾。

网管的工作不忙，朝九晚九，半个月轮一次夜班，程觉每天骑单车来回，不是在网吧就是在家中补觉，方子穆一如所料从未出现过，他隐隐失望，可是无话可说，时间一长，就把这些事忘了。

1

一天夜里程觉回到家，全天接受电脑辐射让他觉得头昏眼花，楼道的声控灯坏了许多年，无人来修，他打开手电筒往家门走，忽然一脚踹上什么软软的东西，惊得他大喊一声“我操！”

手电筒的白光打在那一坨黑乎乎的东西身上，方子穆好像刚刚睡醒，抬起头眯着眼看向程觉：“程……程觉……”

“你他妈怎么在这？”程觉没好气地问道：“你还喝酒了？”

“对不起，对不起程觉，其实我一直跟着你……”方子穆急得像要哭了，因为喝了酒，在手电筒的光源下，皮肤白的渗人，却脸色绯红。

“什么时候？”

“一直，一直跟着……”方子穆拽着程觉的衣角：“你原谅我吧！”

程觉拧着眉头：“你撒酒疯呢？”

“没有……没撒酒疯，我就是很想见你，谁让你把我删了？还拉黑……程觉，我真的很喜欢你，我还没有这么喜欢过一个人。”

“你跟踪我，你是变态吗？”

“我不是变态啊……我就是想看看你……”方子穆喝了酒，控制不住情绪，竟然低声哭了起来。程觉没碰上过这种状况，一时不知道该怎么说，只好把他拖起来带进屋里。

1

程觉给他倒了杯水，无奈地说道：“方子穆，你家里很有钱吧？可是我是个穷鬼，你看，我只能住得起这种破房子。你是x大的学生，可我只念了个名不见经传的大专。你才刚刚大一，未来不知道有多少可能，条件又很好，就算喜欢男生，也会有很多合适的恋情等着你……我这人不爱社交，你一看就有很多朋友，我们根本不会有共同话题，你现在说喜欢我，其实并不是，我们都没见几面，感情能有多深厚啊？”

“可是我就是喜欢你啊！”

程觉哄了他半个小时，方子穆依旧冥顽不灵，油盐不进。程觉被他惹得心烦。

“你嘴上说喜欢我，你考虑过我的感受吗？”

方子穆语塞：“我……我……”

“方子穆，我和你说了这么多，不是因为我讨厌你，其实我挺喜欢你的，真的，但是我不能和你在一起，我是成年人了，我28了，你有时间，有闲心玩，可是我没有，我得考虑自己的将来，我可以单身一辈子，但是我不想像玩游戏一样谈恋爱，你懂不懂？”

“我知道啊，程觉，我是认真的，我真的很喜欢你，不是在玩游戏……”方子穆越说越激动，坐在沙发上抱着程觉的胳膊哭：“我知道我们会遭遇很多阻力，可是你怎么能连一个机会都不给我？”

程觉脑子里嗡嗡作响，都是方子穆的哭声，他忽然掰着方子穆的脑袋让他抬起头，表情凝重地问：“你真的喜欢我？”

方子穆红着眼眶点头。

“那你跟我上床吧。”

1

“我……我不是……”方子穆满脸震惊，舌头打结。

“我知道你不是，是我想做，你喜欢我，我也挺喜欢你的，你能和我做爱吗？”程觉神情淡漠，好像满不在乎：“怎么？你是处男？”

方子穆呆呆地不说话。

“你不出声，我就当你答应了，你能和我做爱，我们就在一起。”程觉朝他传递了一个询问的眼神，方子穆茫然地点头。

“好，我想和你在一起。”

程觉把方子穆推进浴室，把他脱光了，方子穆的身体也很白，因为酒精和情绪紧张，隐约泛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