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想是因为，最大的不幸，就是曾经幸福过。」邱力舷说着，想起了徐琼婷。

「像什麽？」

「曾经拥有不就是曾经幸福吗？最大的不幸就是——」

慢来的范可妤罚了不只三杯。原本就活泼开朗的她，这时候更是没了形象。有时人家她酒，有时她人家酒，或被，都得伴随着吆喝，有时甚至是嘶吼。这个场里，邱力舷就认识两个人，一个忙亏妹，一个忙喝酒，他等於是被晾在一边。

「啊」一声打断他的思绪。范可妤将酒洒在上，旁边的男生急忙退开，另一边的nV生急忙掏面纸。范可妤将酒杯往桌上一摔，放声大笑，杯倒在桌上，所剩无几的褐sEYeT跟着洒来。她没有接过旁人递来的面纸，而是起前往洗手间。

「听起来怎麽有很惨的觉？」

他不打算那个地方，不打算赶走那个人，正如他内心同样有她不去的地方，那里同样有一个就连他自己也赶不走的人。邱力舷只猜测，不提问。他们的关系，就是X而已。或许，只是或许，那其实不过是她小时候被机车排气伤的。

「听阿真说你是哲学所的？你凝视着渊，渊也凝视着你？」范可妤说。

邱力舷不泡夜店，正如他不泡租书店，他一次去那地方，是李行真约的。李行真也约了范可妤，还有其他人。「这次是要帮阿真助攻。」范可妤说，她讲了一个名字，说是李行真想追的nV生，邱力舷并不认识。

「据我所知，尼采说过更有趣的话。」邱力舷回答。

他窝在沙发上，昏暗的背景、多彩的灯光、刺耳的音乐，替侵蚀他的心。他拿手机看了看，这里收不到讯号。徐琼婷在什麽呢？她搬家了吗？新的室友是怎样的人呀？烦恼这麽多又有什麽用，你要钱吗──

「以前不是行一句话，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现在连曾经拥有都变成一不幸。」

范可妤在za时会毫无保留地展示她的R0UT，连同左x的痣、肩胛骨的刺青，还有小肚的伤疤。她允许甚至享受邱力舷抚m0、把玩、T1aN舐、轻咬那伤疤，但只限於za时。一旦完成换TYe的仪式，她便遮掩起左，用浴巾、用棉被，或者屈膝而坐，用遮掩着。

从洗手间回来，范可妤一PGU坐在邱力舷旁，闭着睛，什麽也不说，什麽也不。她的衣服有酒气，她的呼x1也有酒气。李行真向邱力舷举杯，邱力舷跟着拿起酒杯，抿了一小。

范可妤满脸疑惑，「为什麽幸福会过度？」

「怎麽会不幸？」

范可妤的话，邱力舷没有放在心上。隔天再来，他不觉得自己是来赴约的，范可妤显然不这麽想。她一看到邱力舷就开心地招手，俨然等候多时。

她总是穿着长靴，原来是为了遮掩伤疤呀！邱力舷这麽想，却从没问过范可妤。他猜测，那疤不只划在她的上，也划在她的心上，或许给她伤疤的人，仍然藏在她的内心。

他放下酒杯，再度靠在沙发椅背上，仍然闭着睛的范可妤扭动T，往他上靠。他再度拿手机看了看，这里收不到讯号。

「怎麽突然变得这麽沉重啊，学长？」

「这是日剧的对白吧？」

「哈哈，对啊。」

「怎麽惨？」

「曾经幸福过。」

「像是你这平静的能看穿过度的幸福而不带一丝妒意。」

夜店在地下室，他们坐在最里面靠墙那桌。夜店里很吵，同桌的人七嘴八，邱力舷多半cHa不上话。从李行真的动作，看得他想追的nV生是哪一个；从对方的反应也看得，人家不讨厌他，但也仅止於不讨厌。

「不好意思，我今天讲话b较不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