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相信这是球团或经纪公司的指示，或许内行的球迷都晓得其中的奥妙，却仍乐此不疲。

餐厅门那条阶梯，共有二十一阶，郭铠毅半走半，七步九步便爬了上去，却发现吕明琰没有跟上来。他回看着站在阶梯约四分之一的她，生烈的既视。

吕明琰看到照片，也看到郭铠毅盯着照片若有所思。她将渔夫帽压低，别过脸去。他放下手上把玩的签名球，离开摊位，她跟在侧後方。两旁的树丛挂满了灯，越是接近市集的末端，不亮的灯泡就越多。

「嗯，我没说，是不想打扰。」

「不然偶像要跟谁谈恋Ai？」

吕明琰停下脚步，郭铠毅跟着停了下来。

郭铠毅转过，面对着吕明琰，倒退着走，说：「有一次我在铁月台看到陈金锋，他跟我等的是同一班车，甚至还是同一个车厢。我趁他低看手机偷拍他，朋友问我为什麽不去跟他打招呼，找他合照，我说：不打扰是粉丝的温柔。」

「是，我是说，以前是。现在我只把你当成，在派对上偶遇，刚好很聊得来的nV孩。」

「好。」

「偶像是全民nV友，不能谈恋Ai的！」

经过四、五个摊位，他也不回，宛如自言自语般地说：「你以前很迷人，现在也是。」见吕明琰没回应，郭铠毅接着说，「在陈董的生日派对，我就这麽觉得了。」

过去在球场上，他就是以这样的视角、隔着这样的距离看着她。那个时候，舞台上不会只有她一个nV孩，凝视着她的也不是只有他一个，而在与球迷神会时，她或者会打某个手势、或者会摆某个姿势、或者会某个表情。

「你是我的粉丝喔？」

郭铠毅了一秒拨开突如其来的既视。他爬下楼梯，来到吕明琰边，她伸手，要他搀扶，他稍加迟疑，才跟着伸自己的手。当吕明琰搭上郭铠毅的肩，银白sE的指甲垂放在他x前，他才发现，她远b看上去的还要轻盈，似乎稍加施力就能将她举起；他才发现，只要她愿意，他也可以抱着她走上台阶。

「什麽打扰？」

「咦？好…」

他不由自主地脸红。为粉丝，说从未幻想过与她有肌肤之亲，那是骗人的。过去，他知那是粉丝的幻想；现在，他奋力扑灭梦成真的愉悦与罪恶。

「好什麽？」

「不要以为你是粉丝喔！」她方才的话犹言在耳。如今依偎着他的，不再是偶像，而是他在派对上偶遇，刚好很聊得来的nV孩，又刚好她爬起楼梯是这麽地吃力。

「不要想着你是粉丝喔！偶像是不能跟粉丝谈恋Ai的！」

「所以你…那时候就知我是谁了吗？」

「请你把我当成，你在派对上偶遇的nV孩，而且我们刚好很聊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