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公室陷入漫长的寂静。

周芊豫这才意识到自己这些话有多没礼貌，自顾自在这高谈阔论，还说「担心」老师……她把自己当成什麽了？

然而，佟曼娜只是静静望着她，始终不发一语。

後来有其他老师回办公室了，周芊豫只好先告辞。

——那是她们昨天最後一次对话。

「所以，那个学生的pi夹找到了吗？」Cherry问。

指导教授和其他国文科实习生，也全都盯着她看。

现在是小组讨论时间，小小的教室里只有一名教授，以及包han周芊豫在内的四位实习生。教授要他们分享这一个月来印象最shen刻的一件事，由周芊豫打tou阵，她便将自己昨天遇到的事简单说明了一下。当然，她只聚焦在学生shen上，并没提到太多佟曼娜的事。

「嗯，找是找到了……pi夹，就在杜生的书包里，东西也没少。」

众人的表情顿时变得很微妙，一脸无言，连教授都louchu笑意。

周芊豫赶jin挥手解释dao：「但是！杜生很笃定自己的pi夹本来不在书包里，认为是萧生zuo的。」

後来这些事，是周芊豫从辅导室那边听说的。据说巧伊在教室发xie完怒火後，佟曼娜替她拎书包，带她到辅导室晤谈。晤谈过程中，巧伊在辅导室老师的jian持下重新翻了一次书包，结果就这麽找到pi夹。

巧伊再度情绪失控，一口咬定是萧远恶整她，不断哀求老师相信自己，据说把辅导室Ga0得天翻地覆。好不容易情绪稳定下来，辅导室才连络巧伊的家人把她接走。

而在隔bi晤谈的萧远什麽都说不知dao，表现得很平静，但直言不想回教室上课，乾脆也先请假离校。

「听起来是个罗生门呢。」教授温声说。

周芊豫点点tou。

「那你b较相信谁呀？」Cherry戳戳她手臂，压低声音问。

「我……」她皱起眉tou，「我不知dao。」b较相信谁？周芊豫完全没想过这个问题。

「那麽，这件事带给芊豫你什麽样的收获呢？」教授问dao。

周芊豫微微一愣，垂下yan帘，「论收获……或许算不上吧。但遇到这件事後，我一直想起以前课堂上听过的一句话：孩子的情绪失控都必有背後的成因，虽然他们是高中生了，但也还是很需要帮助的孩子。」

教授louchu满意的微笑，点点tou，「你说的很好呀。我能听得chu来，芊豫你对学生充满热情和Ai。愿意去了解、愿意去倾听——我想，无论这件事最後怎麽chu1理，学生一定能gan受到你的用心。」

Ai和热情无法拯救所有人。佟曼娜的声音窜入脑海。

也许是这zhong现实的话听多了，久违地听到教授这zhong理想的论调，周芊豫竟然有点不习惯。

明明这些理想，是她大学这几年来奉为圭臬的理念……

「好了，因为我们时间有限，先让下一位同学分享吧。」

下一位发言的实习生，在一间颇有名望的公立国中实习。他要分享的事情和教甄有关。话题才开了个tou，所有人都兴致B0B0地望着他。

「大家先别这麽兴奋。」他叹口气说，「我要分享的事，恐怕会让你们觉得有点黑暗。」

他说自己在暑假时担任学校教甄的工作人员，负责an铃计时、准备给评审委员的茶点以及整理场地等杂事。虽然是打杂的，但好chu1是可以亲yan看到那些考生的试教和口试表现，藉此x1收未来考试的经验。

「有一位考生，他当代理老师好几年了，ding大研究所毕业，带过竞赛、跑过计划、当过各zhong组长，教案b赛、国语文竞赛全都榜上有名，经历非常丰富。重点是，他的试教超级JiNg彩，让我看到差点忘记an铃——短短十分钟，把整课的重点都点chu来了，设计得也很有亮点，口条、台风、表情……全都无可挑剔。口试的时候，评委的问题都很刁钻，但他也都答得很好，态度不卑不亢，我看评委也都频频点tou，我觉得他稳上的，甚至怀疑他这麽优秀，怎麽会代理这麽多年？」

众人听得很专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