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瑶撩起窗纱的手放了下来，轻蔑一笑。这等姿，连她边的侍女都比不过，哪能她的。

“缅铃。我了五百两请人专门的，一定很适合你。”她的手停在了某个地方，“我很好奇，如果我把缅铃放去，天亮之后会怎么样？”

“你还在生气吗？只是夫妻间的情.趣罢了，你后来不是也享受到了吗？”

就像她的手，到现在都不能拿重。她的，即使夏天都不能碰凉，一到冬天更是难捱。好不容易熬过了去年的寒冬，却在这开的季节，被这般折辱。

面对云瑶的嘲笑，叶冉不为所动。

徐娘还特地追来询问叶冉的情况，云瑶三两句话便打发了。徐娘站在客栈门前伫立良久，发髻上凝了细细的雨珠，钿后变得不服帖，上的胭脂也有些褪。

况且，整整一个时辰，从开始到结束，都在云瑶的掌控之下。叶冉没有什么受的癖好，她不喜被迫，更不喜被欺负。

但云瑶不是。

所以，该怎么和离呢？

叶冉枕在她上，昏昏沉沉地皱着眉。在没有外力打扰的情况下，她能从天黑睡到天亮。后半夜被云瑶折腾来折腾去，疲惫不堪，四肢无力，现下没有一是舒适的。

间关莺语底，幽咽泉冰下难。径不曾缘客扫，蓬门今始为君开。

叶冉睁开，呆呆地看着她，兴致缺缺。

小球生生地挤了去，艰难地。球里藏着一只小巧的蛊，激动得来去。

叶冉颓然松开手，殷红的血滴落在枕边。

采薇愣了愣：“……夫人你，抱得动吗？”好歹是个成年男，再轻也轻不到哪里去。

云瑶冷笑着推动小球：“我要是疯了，就该放条蛇去。”

“本来还以为能说上几句话的……”她心打扮了很久，不免怅然若失。“不知下一次什么时候才能再见……”

“你知这是什么吗？”云瑶转动着荔枝大小的圆球，不怀好意地笑。

总之，她对这事，原本就缺少积极。如果她的妻是她的心上人，温柔又害羞，她也能勉自己迁就对方。

“……不行！阿瑶……”

她闭上，仿佛又回到十一年前的乌桓王帐。鞭、匕首、烈酒、绳、火焰、鲜血……她大半的生命折在那里。宛如一块摔得四分五裂的玉佩，即便修补得再好，也不可能恢复如初。

这是她平生第一次，在白天保持女儿。原因难以启齿。鉴于这是在她非自愿的情况下发生的，所以她的心情很糟糕。

门的时候，周围匆匆忙忙的旅人都停下了手里的事，目光跟随着她们的影，恋恋不舍。

“抱她还是没问题的。”云瑶微笑，“毕竟，我可不是什么手无缚之力的弱女。”

好吧。采薇只能。这对夫妻的相模式是不是有哪里不对？

……

“夫君还没醒。大概是下雨的缘故，等会儿我抱她上车吧。”

她抱上盖的墨绿斗篷，整张脸都埋了去。

不是这样的。叶冉在心里想，她虽然能从缅铃中受到愉悦，但是这愉悦，还比不上和好友吃一顿餐，或者晒着太喜的书……

叶冉一惊：“你疯了吗？”

乐在哪里？

好没意思啊。

“清明都过了，你还活在冬天吗？”

清晨细雨蒙蒙，看不清天如何。急着赶路的商旅们陆续起来了，客栈慢慢喧闹起来。住在隔间的采薇轻轻扣门，开门的自然是云瑶。她丰容靓饰，神采奕奕，看不一夜没睡的痕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