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

赵白鱼叹赵钰铮胆真大，连他们官至宰执的父亲都不敢轻易得罪临安小郡王，他倒直戳小郡王的忌讳。

“后来呢？”

赵白鱼作揖：“父亲，母亲，找我何事？”

赵伯雍四十好几仍是儒雅俊朗的大叔，谢氏则风韵犹存，气质婉约，一颦一笑皆动人，怨不得能让赵伯雍为她决不纳妾。

索母平安，可惜幼生而带毒，弱多病，常年徘徊鬼门关，经十几年心照料才活下来。

彼时元狩帝念赵伯雍当初反对先帝废太、联合老臣力拥他登基的情分，兼之昌平沉

和他小弟赵钰铮有关？

众客哗然，既唏嘘又惊叹，经此后，小郡王在圣上心中的分量恐怕要在上层楼，竟连肱骨大臣的小儿都能说赐婚就赐婚。

周围人倒一凉气，心有余悸，只因临安小郡王凶名在外，兼之军中威望极，连圣上也对他护有加，不敢轻易激怒。

真的假的？

事儿跟赌博能扯上关系。”那山羊胡客摇晃脑，指江山般说：“跟当今宰执的小儿有关？”

赵宰执和谢氏？他俩不是恨不得他消失吗？怎会见他？

“小郡王说不以权压人，不想落人实，就以投壶设赌局，五局三胜。如小郡王赢了，赵五郎同小娘一块儿郡王府，反之他将小娘拱手相让，并赠百金。”

满腹疑惑的赵白鱼来到大厅，见到正堂端坐的当朝宰执赵伯雍和其妻谢氏。

“这不欺负人？一卑贱孤女与黄白之怎与明月金玉似的赵五郎相提并论？”

“可不！”山羊胡客拍着大说：“赵五郎气得脸颊粉白，偏小郡王还加大赌注，言明要是赵五郎赢了，他连养在别院里的百余名男女都一并赠给他。拿那些不不净的东西当筹码赌赵五郎本人，激得赵五郎当场应战，结果五局三胜！”

但婚后备受冷落，赵伯雍不愿与她同房。

赵白鱼不由好奇。

见谢氏受，接连诞下三，又被诊怀有，被嫉妒侵蚀的长公主坐不住，使腌臜手段怀，且与谢氏那胎前后相差一个多月。谢氏因此心神大恸，疏忽后院理，被钻空，每日一碗的保胎药里早下了毒，等发现时已经来不及，差一尸两命。

“小娘泣涕涟涟，昏死过去。赵五郎生得仙人模样，心也是菩萨心，自幼生在锦绣堆里，上至天家、下至家中仆，无不待他如珠似宝，难得不骄纵恣肆，便与临安小郡王的亲信争执，受激骂了一句‘暴戾恣睢，克死亲母，刑杀弟兄，不愧恶鬼转世’！”

赵伯雍不顾夫妻情分，告长公主□□、纵容恶仆侵占田地还打杀无辜等罪行，并摆铁证，令圣上哑无言。

遭拒的长公主不死心，纠缠赵伯雍三年，不顾声名败坏、亲人失望，用尽下作手段终于如愿嫁给赵伯雍，还谢氏自请为妾。

事后追查发现下毒者是长公主边的娘，赵伯雍怒火冲天，连夜提剑闯公主府，当着早产生下男婴的公主的面杀了她的娘和贴侍女。

赵白鱼没把这事儿放在心上，就算真赐婚，还有一堆人争着抢着帮赵钰铮度过难关。别人不清楚，他还能不知赵家有多赵钰铮？怎会睁睁看他刀山火海？

“这……该不会真要践行赌约？赵宰执肯吗？小郡王当真如此荒唐？”

赵伯雍祖籍江州，元丰十三年中会元，殿试榜首，是大景开国以来第一位三元及第的状元。彼时弱冠之年，打游街，沈腰潘鬓，面如冠玉，簪于楼下，瞬间俘获京都贵女芳心，其中就有贵女之首的昌平长公主。

虽受前朝开放风气的影响，大景于风化方面也颇为开明，但真叫男人娶男妻、还圣上赐婚，未免过于荒唐。

此刻二人俱是愁容满面。

“输了。”

不过转念一想，赵五郎与万人嫌弃的他不同，背后多的是大人替他撑腰，自不怕得罪人。

昌平是嫡长公主，颇受帝，对赵伯雍一见钟情便死缠烂打，持要下嫁，奈何赵伯雍与谢氏青梅竹、少年夫妻，恩有加，且谢氏当时已为他生下两个儿，赵伯雍断断不可能停妻纳妾。

“前些天曲院街有一个灵清秀的小娘卖葬父，被怜香惜玉的赵五郎瞧见，当即要买下来，谁知银两不够，便叫家仆回府取。正是这一来一回的空档，卖葬父的小娘被临安小郡王瞧上，买了下来。本来一个贫苦孤女被贵人瞧上是好事，可京都府谁不知临安小郡王暴成，死在他手里的男女不知何几！”

赵白鱼继续吃瓜。

公主受惊，当场昏厥。

“小郡王肯定不会善罢甘休，他了什么？”

“小郡王连夜请旨，圣上赐婚，赵宰执不肯也得肯！赵五郎不嫁也得嫁！”

“赐婚？！男人和男人怎么能成婚？——当真荒唐！”

“赵五郎赢了？”

“老爷、夫人有请。”

填饱肚，扔下铜钱，赵白鱼踱步回赵府，刚门就被守在后门的家叫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