谁的父亲死了

“穿好了，”郑尘执意给他穿回去，“我去打车。”

“咳、咳——咳咳——”秦璘咳起来。

一阵凉风来，秦璘不由自主地裹了外。即使扣上扣，这件衣服对于他来说也大了几分，不裹，冷风会从衣角来。

郑尘和秦璘的心里，想着不同的事，而男的歌声，却一字不差地到了二人的耳中，在两颗不同的心里击不一样的波澜：

秦璘停住了脚步。

郑尘的声音和那个人不一样。他的嗓音中和清朗，没有暗藏于缓慢腔调中的孤愤，却不能说是没有情的。像是察了、看透了世间的一切，郑尘有在空境之中畅游的从容。这首歌，竟被唱了优清透的觉。

秦璘里满是无奈与惋惜。他想再听一遍刚才的歌，可是男不会再重复唱了。他后悔，自己刚才想了别的事，没有记住歌词。现在，秦璘的脑只莫名记得一句可怕的话：

请你告诉我如何悲伤

秦璘看向郑尘，又胆怯地收回目光：“谢谢……”

郑尘看着秦璘的眸，暗暗在心里了一个承诺。

“歌唱完了呢。”郑尘看向秦璘，发现他冻红的鼻尖下挂着清鼻涕。和秦璘以往的清不一样，那样真是呆滞而可，郑尘笑了起来。“衣服左边袋里有纸。”

光更引秦璘，充斥着与自然不同的孤独。如果说寂园的孤独是冷峻的、凄的，城市的孤独是扭曲的、暗的，那么这个人的孤独则是叛逆的、炽的。即使他唱着慢调的民谣，也依然透一副愤世的傲骨。

请你告诉我如何悲伤

秦璘鼓起勇气，向前唯一有可能记住歌词的人问：“你还……记得刚才的歌吗？”

秦璘红了脸。他从自己的袋里掏自己的纸，揩净清涕，行着无声地抗议。

“我不冷……咳咳……”秦璘本想拒绝郑尘的，可当带着温的厚外覆上他冰凉的肩膀时，他又舍不得推拒了。

不过这回，秦璘竟乎郑尘意料，认对了人。秦璘当然不会叫错郑尘。自从他明白把郑尘学长叫成郑老师会引得寥斋的翰林学士们的嗤笑之后，就把这件事烙在心里，发誓再也不要多言语了。寂园的书生们都下得咬文嚼字的功夫，挖苦起人来更是尖酸刻薄，门外汉本听不懂这群大学士在笑什么，只会跟着乐，这倒增添了这群人徜徉在白雪里的乐趣。秦璘厌恶寂园清傲慢的氛围，连同面前看似和善亲切的郑尘，他也竖着盔甲，一幅冷漠得无懈可击的模样。

请你告诉我如何遗忘

“嗯……”

我们生来就是孤单

“怎么了？”

“走吧。我送你回去。”

秦璘迈一步，看向郑尘，解开了纽扣。

郑尘见他没有走的意思，就脱下了自己的外。

我们生来就是孤单

“穿上吧。”

我们生来就是孤独

谁的父亲死了

郑尘又想笑了。“回去吧。”

郑尘带着秦璘往前走，走到霓虹灯没有那么晃的梧桐树下，走到听不清男歌声的路。

谁的人走了

秦璘打算把男唱的这首歌听完，而注意力却再也无法集中。和自己平常穿的外不一样，这件外不需要用自己的温捂，而是由别人捂了。衣服的质也不一样，原本以为是一件很重的呢外，但穿上很轻盈，秦璘悄悄用指尖摸了一下袖，大概是羊绒吧，保又舒适的面料。

秦璘完全被引住了。他看着这人，想起楼下的艺术家，或许他们都是一样的。秦璘说不明白他们的共同特征，然而他确实是被这些人的某引着，那是秦璘没有的东西。

请你告诉我如何遗忘

我们生来就是孤独

“咳咳——咳……”

2019.10.11

“不用，你穿着回去吧。”

秦璘摇，脱下外。寒风再次得他一阵冷战。

郑尘静静站在秦璘旁边，没有多说什么，也没有离开的意思。其实他早就站在了秦璘边，从秦璘痴然立在医院门之时。秦璘的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那么寂静，他留给郑尘的姿态，便是灯火阑珊的遥远伊人，不可求的。郑尘不打扰秦璘，也没有打电话给吴生质问这是什么情况，只静静站在了秦璘后，等秦璘发现他。至于秦璘发现的是云、影，又或是其他的东西，郑尘不会介意，只觉得有些心疼罢了。

郑尘唱完，笑了笑。他又瞧见了秦璘的痴态。此刻，他忽悟，秦璘表面虽清冷僻，却持存了许多人已遗失的天真浪漫。他眸，对任何人都藏着一份期待和欣羡。只要对方稍微能会到他的世界，底那片璀璨的矿石就会浮。不过，白恶徒若是得知这里有份宝藏，必定能把矿石骗走挖走，最后只留给秦璘一片不见底的黑暗。

他开唱起来：

谁的人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