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夜是在那之后的隔天来的。

梁修吃了一惊。但他还是很快明白过来，这就是小昼跟他聊天时提过的，孪生弟弟。

此刻小夜低的样，跟那时的小昼一模一样。

可是他觉自己的从来没有这么沉重过。

门开了，小夜拎着书包走来。

梁修抬看他，他穿着一件很长的白浴袍，两只光纤细的脚踝。脚上穿的是梁修放在洗手间里洗澡用的黑塑料拖鞋。拖鞋很大，小夜的脚斜斜地在里面，晃晃的，像两片白得晃却无所适从的玉兰。

他和小昼不一样，不像当日的少女兴奋又忐忑，少年的脸上没有什么表情。他圾拉着那双大塑料拖鞋，每走一步，脚趾就要费力地向

“小夜是吧？你提起过你。”他坐在转椅上，看着沙发里捧着茶杯小啜饮的少年。

“你可以试试看。”小夜说着，拿起书包就往画室一角走去。

少年目光灼灼，丝毫没有羞怯和退缩。

少年放下茶盏，两只寒亮的睛端正地看向他：“我看过你给画的画。她不到，我能。”

他第一次见到小昼的时候，就想为她画肖像。可是那女孩矜持得很，说什么都不肯脱。

他喝醉了抱着她，将自己的吻胡印在她被扯开一半的校服白衬衫的时候，她用一样的小手拒绝着他，小声羞涩地说：“别，梁老师，我还未成年……”

他听见自己说：“小昼不会穿这颜的内衣。”

他迟疑：“……倒也不是完全不行……”

它什么时候变得如此重。

他想，其实自己应该走过去，把窗帘拉起来，或者把小夜从窗边拉走。那是个太危险的位置。树木的围墙并不是密不透风的，从他的位置看过去，甚至能看见中央大街上走过的路人穿的衣服的颜和款式。

梁修在那一瞬简直要被他睛里的光退下去。

梁修搓搓手，往画板后面的椅一指：“来，坐到这儿来。”

梁修自觉是个君，虽然落拓。于是他自己放开了垂涎的双手，颓然陷了破旧的沙发里。

一开门，那少年就说：“梁修，你画我吧。画我的。”

那里有个小小的卫生间。他毫不迟疑地走去，咔哒一声关上了门。

这少年实在跟他的太像了，那眉，那廓，那微微上翘的角，琉璃般的双……

……若是换成少年呢？

小夜往那张椅走去。

梁修迟疑了。画丽少女的肖像是他看到小昼时萌发的创作灵，他有很好的预，如果能够顺利完成这幅作品，可能会在画界掀起轩然大波。他已经沉寂太久了，窝在这三线小城的院里当一个没有名气没有职称的老师，连妻都受不了要跟他离婚，整天说他窝，废。他受够了。

这样传统的女孩不多见了。他觉得她很可。于是他就上了她。

但那是小昼，他想画的是少女肖像。

虽然他已经三十多岁了，并且有妻。而她却正值二八芳华。

和小夜过两次了。每一次都是先把自己得酩酊大醉。这不怪他，谁让前的少年跟他追求的女孩长着一模一样的脸呢。

梁修不知是小昼让他来代替她，还是他自己找上门来的。

“因为我是男的，所以不行吗？”

十指叉放在面前，是他犹豫时的习惯动作。

他咳了两声以掩饰自己的慌张和惊讶：“小昼都告诉你了？我很兴你的这份心意，谢谢你，可是……”

梁修突然想，他怎么确定那里就是洗手间呢？

3.

小昼拿起书包，微微低下，脸颊绯红：“梁老师，如果……你愿意等我长大么？”

他猛地发现自己看得竟有些迷，赶忙挪开视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