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什么的以后就免了，你要是有心的话，给我带几壶酒就行了”，孙杜仲一脸嫌弃地说着，还是迫不及待地拆了一盒心，抓了一块枣泥糕放了中，糊着说：“味也虎虎，要不是老没用早膳，这么甜的糕可咽不下去。”

问了几次话，林紫苏始终没发现这位叔祖与自己家有什么恩怨纠葛，倒更像是一个多年不见的长辈，心中的戒备也就慢慢放开。

这病人脸上的伤着实恐怖，林紫苏看了一，就不敢再多看。孙杜仲却是面如常，走上前去皱着鼻闻了闻，又盯着病人看了几息，见这人左臂袒在外，虽是有些浮，但还算完好，就伸手切住了对方的脉门。

一盒枣泥糕瞬间空空如也，孙杜仲又拆了另一盒绿豆糕，尝了一：“这绿豆糕味倒是不错”，他一边吃一边指着墙角的壶说：“丫，你的绿豆糕太了，去给我倒杯。”

壶上满是黑黢黢的泥垢，林紫苏着实是不想碰，不过还是依着孙杜仲得吩咐，用角落里仅有的一个瓷杯倒了杯，捧到孙杜仲面前。孙杜仲就着又吃了块绿豆糕，打了个饱嗝，一脸心满意足地说：“看你这么有孝心的份上，我就再替师兄教你几手，免得日后惹人笑话。”

孙杜仲没接小莫的话，把林紫

小莫听他说的严重，顿时愣住了，问：“孙老，可有什么不妥吗？”

小莫偷偷地瞧了林紫苏一，这有外人在场，他不敢说，只能支吾着应：“天意难测，许多事黄公……黄公夹在中间，也是为难的。”

林紫苏到的时候已过了巳时，街上不少店铺早开了门生意，孙杜仲的药铺依然是冷冷清清，店铺的门板也只摘了半幅，只容一个人侧着过去。

此后几天，林紫苏一有空就到孙杜仲的药铺帮忙。药铺里也没多少顾客，说是帮忙，倒像是孙杜仲有意引导，偶尔来了病患，孙杜仲也会把林紫苏叫到一旁观，待顾客走后，再详加解释一番。

“老黄一向都是烂好人，真不知他是如何到那个位置”，孙杜仲摆了摆手，说：“瞧在钱的份上，你让病人来罢，我来瞧瞧，这次老黄又扔给我一个什么样的麻烦事。”

这日午后，林紫苏正向孙杜仲请教问题，一青衣男了铺。林紫苏见这男约莫有四十多岁，面白无须，不由得心念一动。大衍朝男三十蓄须，似这男的年纪仍没有胡须，那就只有一可能了。

林紫苏浅笑着应：“叔祖说的是，这几天有些事耽搁了，这不是给您赔罪来了么”，说着将从家中带过来的几盒心放到了柜台上，说：“前两日我在家中了些心，叔祖尝一下我的手艺如何。”

偶尔问起孙杜仲的生平，孙杜仲也从不遮掩，他年轻时经历丰富，往往林紫苏问了一句，他能长篇大论地说了许多。

孙杜仲皱了一下眉，说：“小莫，你们老黄是怎么搞的，都到了那个位置，连太医院都使唤不动吗？”

孙杜仲凝神片刻，松了病人的手，气鼓鼓地说：“上要死了的人，你们这时候把他送来，当老是神仙吗？”

小莫见孙杜仲松，忙喜孜孜的叫了一声，接着便有四人抬着担架了屋。担架上躺着一个人，上多被白布包裹，面苍白，气若游丝，脸上有三四烧伤的痕迹，看样涂过了伤的药膏，仍有血不断渗。

忙着衙门里的事，经常是神龙见首不见尾，有时连晚饭也是在衙门里吃了。林紫苏想起好几日没有去孙杜仲的药铺帮忙，这日向毕氏请了安后，就带了贴丫鬟了门。

孙杜仲正倚在柜台上打瞌睡，乍见林紫苏到来，顿时喜上眉梢，中犹：“你这丫好没信用，说好的给我帮忙，就来了一天，这几天居然又不面了。要是再不来，老就要到你府上讨要欠我的药钱了。”

往日里林紫苏读了不少医书，如同囫囵吞枣，这几天一加印证，实在是受益良多。

那男走到孙杜仲面前，毕恭毕敬地行了一礼，低声：“孙老，今日又要烦扰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