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杜仲在一旁赞许地了，又摇了摇，似是认可林紫苏的说法，又似是在为杨兴尧可惜。林紫苏没想到杨兴尧竟如此平静，不由得愣了一愣，问：“公既然知了病情，那是想......”

杨兴尧和金翼鸣闻言均是大喜，正要齐声谢，孙杜仲本来还有些恍惚，听罢脸一变，一改往日里混不吝的模样，忙连声阻止：“为师还活着呢，你就要替我决定了吗？你这个目无尊长的丫，为师今天非要教训你一顿不可。”

杨兴尧脸上闪过一丝喜，说：“姑娘果然是慧如炬，近些年家父替我寻了不少名医，皆是如此说。”

杨兴尧脸上依旧挂着轻笑，说：“我的病情，姑娘不是已经看来吗？”

林紫苏唯恐家中准备着万寿节，人手不够，便将琥珀打发回府，正枕着胳膊睡一会儿，就听一个朗的声音从门传了来，“哈哈，小神医，总算见着你了，我可是候你好几天啦。”

谢曜继位后的第三年，叛军作关中，直京城地界。因勤王的队伍均是一战击溃，只得征调守在北疆的兵解困，以致于北狄数次长驱直，无数大衍百姓死于非命。

这一两个月的相，林紫苏见惯了师父的言不由衷，语撒了几句，那边孙杜仲心情顿时好了起来，师徒两人正说着，便有求医的人上门，孙杜仲照例寻了一个角落坐了下去，一脸懒散的喝着茶，任由林紫苏去招待病人。

看杨兴尧面青白，这一世怕是没有多少日了。见着这样一个光风霁月的贵公，竟要因病离世，林紫苏不免唏嘘，说：“公先天肺气不足，后天又生过一场大病，看公的病情，虽说还没到无药可救的地步，却也离病膏肓不远了。”

林紫苏朝他那还在颈中吊着的左臂看了一，淡淡说：“这位大叔，你的伤势应该大碍了，今日到此，不知有何见教？”

杨兴尧这个人，林紫苏自然是有些了解的。前世里，这个滇王府世因生时先天不足，遍寻天下名医诊治，最终还是英年早逝。

杨兴尧睛望向门外，脸上泛笑意，似是想到了好的回忆，又似是带着无限憧憬，隔了好一会儿才：“虽说是死生久已定，然而心愿未了，终究是有些不太甘心。”

林紫苏又陆续地给几位病人瞧了病，忙到了午后，街上行人寥寥，光透过窗格映在柜台上，光影明暗错，平添了几分斑驳之。

他的病逝当时看无关要，然而因他的离世，大衍却了一个死胡同。

金翼鸣满脸堆笑，说：“姑娘医术湛，请......”

大衍立朝百年，滇王府始终是大衍南疆一个牢不可破的屏障。在滇王这个唯一的异姓王被撤了之后，不过数年的功夫，大衍的南疆尽数落了南暹之手。

来人正是金翼鸣，听孙杜仲说的毫不客气，脸涨的通红，不过今日他只是个领路的，只能忍住心中怒气，径直走到林紫苏面前，朝林紫苏恭敬行了一礼，：“见过姑娘。”

林紫苏不关心杨兴尧心中所念，只是想到他关系重大，若是天下生灵涂炭，神离，自己纵能苟活这一世，那又有什么意思？当下对他微笑：“虽不知公有何心愿，不过公既有此想，那我自当勉力为之。”

”

这句话声音温和，然而低沉无力，说到最后一个字时已然有了颤音。林紫苏和孙杜仲都听了异样，均是脸一动，林紫苏问：“你有什么病？”

孙杜仲本来斜倚在椅上打盹，这一声把他的瞌睡虫全给惊跑了，顿时怒不可遏的了起来，指着来人骂：“鬼嚎什么呢！你不就是那个叫金翼鸣的滇州人么，天天带一群阿狗阿猫来我这里显摆，这里可不是你们滇王府！”

他话刚开，一个年轻男从门外走了来，这男约莫十七八岁，修眉薄，一张英俊的脸甚是苍白，且无甚光泽。一袭白衣虽衬得长玉立，但和脸一比照，更显得满脸病容。他见林紫苏不过是一个少女，略微有些讶异，不过还是朝林紫苏抱拳施了一礼，说：“在下杨兴尧，听说姑娘医术超，劳烦姑娘替在下诊治。”

他顿了一顿，盯着林紫苏郑重地说：“姑娘若是能为我续命，来世愿结草衔环，以谢恩德。”

孙杜仲不由分说拉着林紫苏就了后院，找了个四下无人的地儿，低声斥：“就你那三脚猫的医术，怎么什么样的病人都敢接？你可知这杨兴尧是什么人？他可是滇王府的世，病是打娘胎里带来的，这十几年来满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