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林家的案他是办了去，论起来最多也就是失察之过。他自镇定说：“李侍郎回报，已从康宁伯府里搜了赃，康宁伯收受额行贿，确定无疑。”

这话连敲打带警告，内阁几人都是吓的不轻。皇帝说是休养，然而就在当日，皇帝接连召见了内阁首辅刘庆元和威远侯方栾，还命锦衣卫直接围了刑尚书澹台松和左都御史陶然的府邸。

澹台松心下暗叫不妙，皇帝在病前，就一直看重林家，听说还亲自过问林远志的升迁。如今林紫苏救治了皇帝，怕是林家更会一日千里。

谢曜如今名义上还是监国的份，地位与往日比起来，已不可同日而语，尽奏章批红都还在他这里，但内阁议事都是直接去了乾清，文华殿里经常是只有他一人。

“朕听守礼说，你们刑围了康宁伯府？”

皇帝由着澹台松跪着，不再理会他，转而问：“北境的战事如何了？”

尤其是当澹台松和陶然被关了镇抚司诏狱，涉及到骆休的人家被一一放还，颇有拨反正的意味。

“章侍郎，你说父皇是什么意思？”

两日前还在意气风发，没想到不过一夜的功夫，竟到了如今的田地，谢曜心中暗恨，问：“章侍郎，除了认错之外，本还要些什么？”

“殿下，请恕臣直言，林家的事，殿下所托非人，澹台松也算是国之重臣了，还想着靠栽赃陷害这把戏，办的太草率了。林家如今不同以往，殿下还是去和陛下认个错，陛下一向宽厚，想来不会苛责殿下。”

心下惶然。

澹台松“噗通”一声跪倒在地，颤声说：“臣……臣皆是奉了二皇殿下之命，从没有擅自妄为。”

见皇帝一反往日的宽和，澹台松不敢再接话。

皇帝更是生气，接着说：“没有朕的旨意，你们就敢擅自关押朝廷大员，澹台松，到底是谁给你的胆？”

正是兵之责，兵尚书沈常德斟酌着答：“前几日长安侯来报说，北狄已退回北境草原，大军凯旋归来，指日可待。”

“国之大事，在祀与戎。如今还有一个机会，殿下务必要抓住。”

前几日京中波诡云谲的局势，随着皇帝的苏醒，似乎已经非常明朗。

“回陛下，官吏考察举劾属都察院职责，刑只是从旁协助，臣惭愧之至，所知并不多。待回去之后，臣定然问清楚之后向陛下回复。”

皇帝本来还打算着让澹台松主动松，没想到他竟如此不识相，语气转冷说：“哦？朕可是听守礼回报说，你们的人办事疏，疑甚多，实在是不堪大用，如今东厂已经接手此案，今日就会给朕一个明白回话。”

空的文华殿里，吏左侍郎章若谷站在谢曜前，倾听着谢曜的牢。

皇帝掀了看了沈常德一，看的沈常德心中打鼓，皇帝漫不经心说：“朕病倒这几日，京中发生了哪些事，想来你们都是了如指掌。朕还要将养几日，你们帮着二皇将这些事给料理好。”

开弓没有回箭，这案既然到了这地步，就断无回的余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