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致远说：“钱尚书所言，乃是正论。”

林紫苏了衣角，低着又说：“况且臣女也没什么见识，说来可不是要贻笑大方么？”

说到这里，钱中惊觉前任刑尚书澹台松前日刚被京兆府过堂，如今还在诏狱之中，忙：“卫王殿下毕竟是皇亲国戚，为表慎重，不如请刑和大理寺的几位大人一起商讨，是不是更妥帖一些？”

这是林紫苏已然替皇帝诊完了脉，一直等着和皇帝回复病情。

谢曜想了一想，说：“卫王叔毕竟也是皇祖父的血脉，求父皇念在骨亲情的份上，免去其死罪，削其封号，从此长守太祖陵寝。”

“有太殿下和诸位大人在场，这里哪有臣女说话的份儿？”

钱中极其为难，若说一查到底，说不定最后还要连带上自己，可若说不查，似乎又说不过去，只好回：“回陛下，臣一向的是礼，刑名就非臣能置喙了，不如请刑尚书……”

不过皇帝和内阁对话没有停过，她也找不到说话的空，只得垂手站在一旁，静静听着几人的对话。。

皇帝脸上闪过一丝喜悦，问：“章若谷，你说，到底有何不妥之。”

其中包括他的好几个门生，都曾为卫王行过方便。

皇帝又看向了陆致远和章若谷，问：“你们以为呢？”

章若谷连连朝谢曜使，谢曜顿时醒悟了过来，涨红了脸说：“儿臣见识浅薄，教父皇和各位大人见笑了。”

“卫王所犯之事，实在是骇人听闻，其罪不但涉及多个在朝官员，更涉及一些隐秘之事，许多还是多年之前。若是由有司衙门审判，将其罪行一一公布于众，必将议沸腾，若有人计较起来，朝廷的威严何在？陛下的圣明何在？”

“朕也就是听听你的看法，说的不论对错都是无妨。”

皇帝心中失望，不住地朝四周打量。

皇帝笑：“你这丫一向极有分寸，朕可没见你说过什么，只要你不是捕风捉影，有什么说不得的？”

皇帝神情寡淡，说：“曜儿，以往朕都觉得你和朕虽有相似之，终究还有些差距，今日朕才知，你是青于蓝而胜于蓝。”

谢曜一怔，没想到自己只是随一说，竟还得了皇帝的夸赞，说：“儿臣谢父皇夸奖。”

章若谷却：“臣以为不妥。”

章若谷说的是慷慨激昂，皇帝听的连连，将目光投向了谢曜：“曜儿，依你看，卫王该当如何置。”

皇帝的光扫视了一圈，落在了林紫苏的上，问：“苏丫，你说卫王该当如何置？”

林紫苏朝皇帝甜甜一笑，斩钉截铁说：“卫王目无君上，违法政，草菅人命，妖言惑众，若大衍律法，当夷灭三族。”

有了皇帝的这句话，林紫苏仍是有些不放心，接着说了一句：“臣女就怕冒犯了陛下和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