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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他还不是一身牌子货,手上戴的,脚上穿的,哪有便宜的,你看他今天穿的那双鞋,比我这双贵得多呢!”
他知道的。
她呼吸微微地急促了起来,脸颊绯红,不知道该说什么,只能低头沉默。
迟鹰面对她本来丝毫不紧张,但这样近距离的呼吸交织,竟也让他身体绷紧了。
秦斯阳叹了一口气:“他之前的那几款程序设计,版权收入都不低,而且他的字动辄上万,也从来没问家里开口拿过生活费,你觉得他和我们能一样?他自己给自己买,再贵的鞋都够资格穿,再奢侈的用度都无所谓。但你的钱是来自父母,你觉得他会收你这样的礼物?”
苏渺心头一惊,迟鹰立刻推着她越发往门后躲去。
“你快说,怎么回事!”秦思沅没有办法冷静,眼睛都红了,“鞋子为什么在你脚上,是他把礼物退回来了吗?”
不是“好像忘了”,她就是故意没有落款。
很快,茶水间里有人进来了,站在了她的身后。
苏渺知道,是那句“南有乔木、不可休思”。
所有人都问候过了,只差了苏渺。
如果他没放在心上、没有看懂,那就最好了。
很快,那几个同学接了水离开,茶水间安静如斯。
沉默、沉默是今晚的康桥。
她在奢望不可得的东西,哪里还敢落款。
大家都说方言,他嘴里是纯正的京片儿,却丝毫不会显得格格不入。
苏渺的眼神简直就像放暗器,嗖地射出去,看到他手里的打火机之后,连忙又收了回来,匆匆迈入茶水间。
下午的体育课,秦思沅惊讶地看到她送给迟鹰的那双限量版AJ运动系,竟穿在了兄长秦斯阳的脚上。
狭窄的门缝里,迟鹰站在外侧,她在内侧,他故意侧过身,和她面面相贴,几乎快要黏在一起了。
那句话是对他“南有乔木、不可休思”的回应,但这种回应,对于苏渺来说,就像想妈妈总念叨的,说她命薄心高…
苏渺脸颊胀红,用呼吸道:“我不…不一定会来。”
某些奇妙的化学反应在不为人知的角落里,缓慢催生。
“是你的礼物太昂贵了。”秦斯阳无奈道,“我之前就劝过你,送贺卡就可以了,你偏要买鞋。你也不是不了解迟鹰的个性,这么贵的东西,还是女生送的,他是绝对不会收的。”
“嗯。”
秦思沅终于无话可说了,只能抽泣着,擦着眼泪跑开了。
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背靠着墙壁,紧张地唤了声:“迟鹰,生日快乐。”
这点轻微又强烈的触感,在苏渺的皮肤上残留了一整天。
“但我会等你。”
下课后,苏渺拎了保温水杯,去水房里接水,抬头瞥见迟鹰正和几个男孩倚在走廊边说话聊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