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渺一直翻到最后，居然都没翻一张自己笑着时的照片，甚至包括初中中毕业照。

“没事，王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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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一个人在街上游了很久，她很害怕，害怕得连家都不敢回。

前的路已经被泪模糊了，她漫无目的、跌跌撞撞地往前走着，路上不断有人回看她，但她已经顾不得了。

穿着褐夹克的男人走了来，很自来熟地在房间里溜达了一圈，嘴角咧开笑：“唷，家里变了不少嘛，不是我走的时候的样了。”

就在这时，有几个男人走了浴足店。

全血逆，冷颤不断。

苏渺皱着眉，儿时的回忆渐渐漫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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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册再往后翻，苏渺的第一张照片现了。

说完，他啐了一，也不回地离开了筒楼。

但因为年代太久远，她不记得他的模样了。

“我妈妈是苏青瑶啊，她在这里打工，28号技师。”

徐尧想了想，妥协，“不过嘛，现在谈养老还早了些，不然你给我钱用嘛，你爸在澳门那边生意亏了钱，现在还欠着一债，你给我钱嘛。”

徐尧见她这般防备，还拿着刀，嬉笑脸地走到她面前：“哪有拿刀对着你亲老汉的！快放下！不怕遭雷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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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季骞。”

苏渺没在相册里翻到有关这个男人的照片。

季骞扶起了她，摸了手机，翻了通讯录。

她挪着步来到了门边，拉开了房门，然后迅速退到了桌边，抓起了桌上的果刀。

旧照片，嘴角不自觉绽开了恬淡的笑意。

那是她六岁的时候，一个人哭兮兮地坐在旋转的莲车里，大概是因为害怕，还在抹泪找妈妈呢。

徐尧挡开了椅，他也看来了，这小姑娘情绪这样激动，这会儿只怕是不可能从她上榨什么油了，反而还会把关系搞僵。

“我找我妈妈，我妈妈在这里上班，我打电话她也不接。”

门外，徐尧的声音传来：“渺渺，是爸爸。”

苏渺呼一窒，忙问：“是哪个！”

他嗅到了她上郁的酒味，“你喝多了，你在这里啥？”

后面的每一张照片，她好像都在哭，不是妈妈揽着她在江边的合影，还是在幼儿园和小朋友的照片，她都瘪嘴哭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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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与她合影的男人，恰恰就是面前这个脸上有黑斑的男人！

苏渺手里的刀缓缓地放了下来，看着这张照片，泪掉了下来：“你为什么现在回来嘛，我妈妈都…都走了。”

“你别怕，我是你亲爸爸，我能对你啥嘛，你把门打开，我可以证明我是你爸爸，我这里还有跟你妈妈的合影照片，你打开门，我给你看。”

苏渺视线下移，赫然发现那竟是刚刚剪掉了一半的照片。

“真的没得这个人，不然你给她打个电话嘛。”

“你妈妈…”季骞抿了抿，“她已经走了五年了。”

“妈妈…”

苏渺坐着皇冠大扶梯上了两路，在昌昌小面馆买了一碗豌杂小面，朝着妈妈的伊人浴足店跑了过去。

浴足店门的保安拦住了这个醉醺醺的女人：“你找哪个？喝醉了啊，喝醉了不能去哦。”

“没这个人啊。

不，不仅追不上，她还会拖累迟鹰，还会把他拖泥沼，一起沉沦。

徐尧将手伸了夹克内侧的兜里，从里面了一张照片，搁在桌上，指尖戳着照片缓缓递过去。

她又打开了柜里另一个生锈的小盒，在小盒里，苏渺看到了一张母亲和别人的合影照，但合影的另一边已经被剪掉了。

好像…好像她小时候是见过这张照片的，那时候照片还没有被剪掉，她是看到过这边的男人的脸…

“当年我伤了人，犯事儿去关了几年，但我一天都没忘记过你们娘俩啊！”徐尧看着泪满面的小姑娘，“现在爸爸回来了，爸爸想好好补偿你，关心你，你。”

苏渺将手机攥在手里，急联系人她写了迟鹰的号码，只要下就能接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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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好！”苏渺摸了手机，拨下了那个熟悉的号码，但是号码里传来了一个冰冷无情的女声——

她回想自己的成长经历，快乐的时候真的太少太少了，她笑得最多的时候，就是和迟鹰在一起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