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者则太残忍了。

虞承衍缓缓抬起眸子。

夕阳西下，虞承衍前句话刚说结束，少女便立刻想要离开。

“不吃。”虞惟看也不看他，她拉着宁素仪的手，催促道，“阿宁，走嘛。”

那份冷淡简直比刀刃伤人还要难受。

也会不复存在。

星寒仙君怔然抬头，便看到虞承衍波澜无惊的漆黑眸子终于有了些波动，在那一瞬间，青年的眼底闪烁着自毁般的快意。

整整一个下午，虞承衍不论说什么，虞惟都没有理过他。哪怕他们偶尔对上目光，她也会很快看向其他地方。

“那就好，大人客气了。”星寒仙君话是这样说，心里却有些疑惑，他还以为找到那位虞小姐，能让虞承衍心情好一点呢。

“可是……”星寒本来不想多说，可这件事憋在他心里很久了，他忍不住说道，“您自己应该也清楚吧，如果你真的斩断了你爹娘的情缘，那你也……”

就在这时，他的法宝响了起来，是来自天界星寒仙君的联络。

改变未来会让人感到焦虑，就算是星寒仙君也不例外。如今未来的走向握在虞承衍的手里，哪怕他看起来十分笃定，星寒仙君仍然想再三确认虞承衍的想法。

“是。”他说，“我已经寻到母亲，多谢星寒帮忙。”

妖是族以母女血统为传承根基的，不论是同族还是混血，女儿都会百分百继承母亲的力量。所以虞惟是必定更擅长修妖，而非修仙。

既然未来是死路，那还有修炼的必要吗？

修妖绝对是下下签，在尽最大努力之前，虞承衍不想虞惟选择这条路。

“凌霄，你也早些回去休息吧。”她欲言又止，最后低声道，“日子还长呢，没事。”

虞承衍却在这时开口，“你想问什么，便问吧。”

“这可怎么办？”宁素仪蹙眉道，“小惟感受不到灵气，却对妖术感知这样强烈，这……”

待到二人离去，溪边重回安静，只有水声偶尔作响。

他的身上蓝色、红色和黑色交杂，尤其是红与黑像是乌云蔽日，将那一抹蓝色压得极淡。

可是这个时代里妖族魔族的生存环境太差，别说他在天界时根本没见过下界来的妖仙，就算只在下界，一个金丹期的修士会得到天下敬佩，可一个金丹期的妖修，处境却会危险太多。

少女本来是脾气很好很热情的那种猫，如果面对的人是她所喜欢的，她便会将自己的注意力一直放在对方身上。所以当她将这份关注撤走的时候，也会让人感受到很明显的落差。

投影的光芒映照着虞承衍棱角分明的侧脸，星寒仙君一抬起头，便对上青年那双波澜无惊、深不见底的眼眸，这让他原本想说的话都咽了回去。

星寒过去没遇到过这样的事情，他甚至不知道如果虞承衍真的做成了这件事，他会如何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