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戎峥像是被重拳打伤了膛，狼狈地倒退几步，恐惧不已地看着那块地毯。

叶父嘴颤抖了几下，嗫嚅：“你妈妈弱，你长得这么大，格又悍，你承受得住。她毕竟是你妈妈啊，她说你几句怎么了？”

叶母冲上来揪住叶戎峥的衣领，癫狂地吼叫：“你别想逃去！我要让你一辈待在这里为你弟弟镇魂，为你弟弟赎罪！你别想逃！”

这罪孽，好像被她用言语的诅咒，刻了他的血。

叶戎峥看向一旁的父亲，父亲站在原地，满脸愧疚，却又无动于衷。叶戎峥看向家、助理、护理和保姆，这些人都站得更远了一些，任由叶母肆意说着那些怨毒的话。

在大的碎裂声中，叶戎峥转就走。

秦青用他独特的清朗声线缓缓说：“叶戎峥，如果惨案发生的时候我也在场，你猜我会怎么？”

秦青低低一叹，徐徐说：“我会上抱住你，捂住你的睛，躲到安全的地方，让那些血腥远离你。我会附在你耳边，用最温柔的声音对你说，别害怕，这不是你的错。我会让你永远忘记这一切。我会加倍地呵护你，叫你好好活下去，我会把一切痛苦、恐惧、愧疚、悔恨，统统从你心底抹除。”

你会拥抱我。这个答案是叶戎峥早就知的。

披散发的叶母飞快冲下楼梯，指着叶戎峥站立的那块地毯，声嘶力竭地喊：“你弟弟就死在这里，你脚下全都是他的血！你以为盖上地毯，那些血就会消失吗？不会的！它们永远在我心里，也在你心里！你想逃去哪儿？去了外面你就能忘掉你弟弟吗？他躺在血泊里，死不瞑目地看着站在三楼的你，那个场景你忘得掉吗？你问问你自己，你忘得掉吗？你一辈都别想忘掉！”

叶戎峥惨烈一笑，然后便开了秦青发给自己的音频文件。此刻，这个金碧辉煌的客厅里站满了人，却没有谁能够救赎他，远在天边的秦青又有什么办法呢？

余光中，云思羽抱着抱枕缩在沙发里，像是被吓傻了。

“害死了你弟弟，难你一都不愧疚吗？你看看你站在什么地方！”

叶戎峥用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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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冲牢笼的极致疯狂，以及经年压抑的怨气和愤怒，显现在叶戎峥野而又冷峻的脸上。

“所以我承受得住，我就活该来承担这些罪责？我是你们的儿还是你们的发工？”

叹息声拖得很长，带上了几分遗憾的怅惘，“听见了吗叶戎峥，在那样的情况下，这才是一个真正在乎你的人，会为你的事。”

那样的景象，他不能忘，因为在过去的十几年里，母亲每一天都会反反复复，反反复复地提起。

弟弟小小的躺在血泊里的画面，又像梦魇一般侵占了他的大脑。

云思羽张不安地抱住了一个抱枕。

直气壮的态度，让一个五岁的孩去承担连成年人都无法承担的罪责？你摸摸你自己的良心，你不觉得你们的法很荒谬吗？”

母亲癫狂、沙哑、刺耳的吼叫声，忽然就被玉石落湖面的声音击穿。

说到这里，他停顿了片刻，然后飞起一脚，狠狠踹翻了面前的大理石茶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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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秦青说话的时候，叶母已不知不觉安静下来。她像是听见了撒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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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见的血从叶戎峥早已腐坏的心脏里汩汩地淌。

“你别走！你给我回来！”旋转楼梯传来叶母凄厉的嘶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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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奇迹般的，他不堪重负的，几乎快要化成一滩脓的心，就这样得到了抚。他快速调节音量，放大了这极轻柔，极温的声音。

她一直没睡，就为了等儿回来。儿怎么能从她边逃走呢？不行的！他必须一辈待在这个家里，任由她驱使和折磨！

他死死盯着父亲愧疚难安的脸庞，眸里一片赤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