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怎么都是错，他无论往哪个方向走都是一堵厚墙。

“那不也还得靠您心慈手么……”

“那时候你说，你爸妈觉得我一个跑龙的小破演员，没钱，也没前途，要跟我断了。可以，这是事实。”

要喝酒，项往就没开车，打了辆滴滴过去，一下车就看到站在店门的程弦歌。

“你嫂来吃过一回，赞不绝，说怎么也要让我尝尝，今天正好就过来了。”

他没说别的，带着项往走到徐芸找的角落位置，坐下来。

程弦歌第一就看项往状态不怎么样，有由内而外的疲倦，跟笼里的困兽似的。

贺方旭的语气很克制，项往往回扳了一下小拇指，发“咔”的轻响。

“—方便么？通个话。”

项往其实有庆幸贺方旭没去过他的选修课，不然更难说得清。

“行啊。”项往笑了笑，“你定地方呗，几？”

“—下课了吗？”贺方旭问。

男生晃了晃手机，说来的话听上去很糊：“那个……我们都好奇的，都是长这么大一回，还是贺方旭。就，您真不认识他啊？”

项往回过神，意识到这反应不对，立刻尽量轻地说：“我跟同事学生都说过，我不认识你……这样我会有尴尬。”

“……哦。”男生有些纳闷，“那他来咱们学校什么啊？”

他们上班的时候孩给父母看着，下了班都会尽量多陪陪女儿。

项往笑了笑：“你好好学我还怎么挂你科。”

贺方旭的电话打了过来：“你在办公室？”

他走了以后，项往放在桌上的手机震了一下。

项往早就猜到他要问什么，不可避免的。他摇了摇：“不认识。”

“哎，”项往脱了外坐下来，“我哪有那么挑？”

项往听着手机里的忙音，指甲掐在手心，到一的无力。

“—下了。”

贺方旭没回答他的问题，直接问：“我经纪人问我能不能给个回应，我说我是去找你？”

“我哪知？”项往说，“我以为你要问专业上的问题。没什么事就走吧，饭也到了。”

“我问了您想答就答，不想答就当我没说，您千万别生气啊……尤其别挂我科……”

项往了下。

“嫂。”项往对着徐芸了，“最近还好吧？”

“正好你嫂今天不加班，我一想时间长了没跟你见面，孩让我爸妈看着，约来跟你碰个面，看看你最近怎么样？”

但是现在再说已经来不及了，项往将要脱的话咽回去，咙压得生疼。

程弦歌毕业后没校，了家企业，年薪四十，没那么，胜在清闲。他老婆是程序员，在国内尖的大厂工作，每天忙得脚不沾地。

到办公室，觉得脑闷闷的，打开窗了会儿风。

这是他博士的师兄，已经结婚了，家里有个两岁的小姑娘，非常可。

程弦歌今年三十三，声音听起来很年轻，他家里没什么压力，双方父母条件都不错，格很洒脱。

“—来喝酒。”

“什么事？”项往说。

确实不明，贺方旭职业相对特殊，项往这么说在情理之中，大家都会谅。哪怕说怕让人知他认识贺方旭，会被打扰生活都比这一万倍。

项往敛了笑：“说吧。”

“—嫂今天有空？”

项往开了两门课，一个是大二的专业必修课，两个班一起上，这个男生是应化一班的班长，平时帮他收个作业或者发个通知，相对多一，所以跟他说话自在的。

贺方旭想听他说什么，但沉默了几分钟，也一直没听到。

项往坐了一会儿，他刚才来时心神不宁，忘了关门。外面有几个男生笑着从他办公室门走过去，又绕回来，来来回回地转了好几次。

他不过气，把那么大的世界缩成了一个小小的纸盒，他蜷在里面，看不到也听不到，只有烈的窒息摘不掉地伴随着他。

“—方便。”

项往想都没想，迅速地说了句“不行”。

“那就不回应了吧。”贺方旭淡淡地扔一句话，然后挂断了电话。

“项老师，”只有为首的男生跨了来，脸上带着很的笑容，“问您几个问题呗。”

程弦歌。

“对。你伤没事吧，今天换药了么？”

“好嘞好嘞。”男生站起来，“再见。”

“不行。”

“好的。菜单在这儿你看看。别嫌弃这是个串串店啊，味是真的绝的。”

“你嫂同事给安利了一个新开的串串店，闹，听说味很特别，环境也不错，你不嫌弃就定这个？”

“这装修不像卖串串的。”项往走过去跟他互相拍了拍肩膀，“好久不见。”

贺方旭没说话。

“项往。”贺方旭声音不，叫了一下他的名字，“你这个借真不明。”

他这句“不行”太过生也太下意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