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方旭说：“我回来见到我爸妈，突然想到你爸妈的态度，他们能接受我们在一起吗？”

“我想听，你说给我听。”

“好个，”贺方旭说，“就知说‘对不起’，你自己说错话总要补救吧。”

“好。”贺方旭看了看里面，只看到许泽兰背对着他躺在床上，“我妈……没事吧？”

那时候他们也该是抱着带孙孙女的期望的。

“怎么了，”项往问，“你想跟他们说？我觉得你要不就先拖着，万一以后……”

项往说：“能。他们对这个……无所谓的。”

贺方旭在沙发上坐了一会儿，站起来去卧室。

“嗯。”贺方旭应了一声。

项往听他说的话有难受，嘴动了动，还是说了：“不会分开。”

秋千上坐着个小女孩，看上去也就不到五岁，笑得很开心。

项往笑了一下：“你在家里多陪陪叔叔阿姨，一年也回不去几次。”

贺方旭看他的情绪还算稳定，轻声说：“我们还没在一起的时候说带他来山西玩，他硕士毕业了正好有时间。”

“是么，”贺方旭说，“那你这关好过。”

“以后什么？”贺方旭打断了他的话，“你说话注意。”

他坐在椅上，拿手机，给项往拨了一个电话。

贺方旭走过去的时候，她正好停了下来，想下去的时候脚绊了一下。贺方旭伸手拦了她跌倒的，手搭在小女孩的肩膀上，等她站稳后便放开了手。

“嗯？”项往问了一声，然后很快明白过来。

“小项是个好孩。”贺望诚又说了一次这个话，“是因为要说这个所以特意腾时间吗？你先回北京吧。这不是很容易就能接受的事，你得……你得让我们想想。”

诚摇摇，“我们都没见过你谈女朋友，一直以为你只是不想说。”

片刻后，项往平稳微哑的声音通过话筒传过来，像是在轻咬着贺方旭的耳朵。

“没事。”

他说：“不会分开。项往不会跟贺方旭分开。”

贺方旭不因为这个遗憾，有些事命里有则有，没有则没有，前前后后优柔寡断反而没担当。但他心疼父母的，这事放在自己上，怎么也不容易接受。

“你看就行。”贺望诚掐了烟，“我去了。”

“爸。”贺方旭说。

贺望诚说：“先……缓缓吧，不是不迎他来，我和你妈妈都需要时间。”

电话里沉默了很久，还是贺方旭先了语气：“项往，以后的事确实说不准，没谁能说得准。但是你给我力量吧，好吗？至少现在这一刻我是真的想和你一辈。”

贺方旭气得脑疼：“我他妈……我谁说得准，我现在，就现在，想听你一句怎么了？你连哄都不愿意哄我一句？”

“不行……我真说不来。而且，这事真的也说不准，以后的事谁说得准啊？”

贺方旭叹了气：“我这一周都没事，我先在家里待着吧。”

“想挨揍是吧？”贺方旭沉下吻说，“你等我回北京收拾你。”

那边接起来很快：“嗯？”

“没什么事，”贺方旭说，“想你了。”

旁边有个二十多岁的女人也快步走了过来，朝他鞠躬谢：“谢谢，谢谢。幸亏你伸手快，不然就摔了。”

贺方旭走去，敲了敲许泽兰的卧室门。开门的是贺望诚，他看着贺方旭，其实脸也不是很好，皱眉：“你去转转吧，家里，有我在。”

“太敷衍了你。”贺方旭不满。

他想着许泽兰的哭声，父母已经为他放弃了太多，也因为他这个格退让了太多步，现在他直接拦了他们在某意义上的天之乐。

他爸妈喜女孩的，以前开玩笑的时候提过如果以后要小孩还是要女孩：“要是再来个跟贺方旭一样的小土匪，那可真是受不了了，太了这小。女孩也没事，至少能让我们有个别样的验。”

“我错了。”项往认错很快，“都随你好吗？”

他躺在床上睡着了，再醒来时听到许泽兰的哭声。

“这太腻歪了吧，我说不……”

“不够。”贺方旭说，“你把你要说的那句话反过来说一遍。”

“怎么补救啊，”项往翻了个，发衣服的声音，“我随你置还不行吗？”

贺方旭去了家附近的公园，他从小在这边长到大，对这里的建筑无比地熟悉，但去快十年，看着又觉得陌生。

“没事。”贺方旭摆摆手，看着女人领着小女孩离开。

“哎，对不起。”项往说，“我不是故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