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般情况下白天都睡

“你早上吃什么？”项往想起来，又问。

“项往，你往上看。”

项往推门走了。

他想了想，没有改掉那个备注。

他的状态不怎么对劲，贺方旭怕惊到他，也没有非拉开他的手坐起来，而是拍了拍项往跪着的那边的床单：“上来吗？”

“项往，你往上看。”

贺方旭从洗手间伸一只手，了个手势：“再说。”

然后他听到有人说。

他抬起。

他去洗漱完，回来找到外穿。

项往的动作停了一下，然后若无其事地继续拉上拉链：“他们去我大伯那儿了。”

“—憋着。”

项往跟怔了一样，手贴在他的脖颈，受到手底下有力动的脉搏，像一尊沉默的石像。

闹钟在七响起，项往睁开，伸手摸到的却是贺方旭的手机，他愣了一下，坐起来往旁边看。

“我要的是对不起么？”贺方旭瞥了他一，“废话少说，上你的班去。”

贺方旭靠在床，拿着项往的手机了几下，然后扔到床上，问了一句：“你跟你爸妈说了没？”

项往放下手机，往后靠了靠，在办公室的椅上闭上睛。

他说完就没了声音，贺方旭转看了看，发现他已经睡着了。

过了会儿就有了觉，项往不确定贺方旭会不会脆地允许他去，也没拖着，找到他的微信发了一条。

贺方旭又说：“你那个师兄，找个时间约来吃个饭，那天不好意思的。”

过了好久，他才又抬起，轻手轻脚地走下床，也没穿鞋，赤脚绕过床尾，走到贺方旭那一边。

他梦到一个陌生的场景，黑白无光，暗沉的世界里，又带着亮的血，他使劲挣扎也挣扎不来，他想喊，想说话，张开嘴却发不声音。

“项往，你往上看。”

“梦游？”贺方旭又问了一句。

项往的手上贺方旭的手腕，试探到他的脉搏，又低又混地说：“我可以握着你的手么？我可能……我就握一会儿……我了个梦……”

贺方旭抓住他的手腕，声音带着初醒的微哑：“怎么了？”

项往全都抖了一下，几乎从床上弹了起来，他弯坐着，低垂，用力地着气，在严重地发冷，微微战栗。

贺方旭嘴里咬着牙刷，走来看了他一，又回去吐掉牙膏沫，说：“上厕所给我说。”

项往赶掉闹钟，他对昨晚的记忆有些模糊，想不起来他们的位置怎么换了。

“我看你冰箱有菜，我东西吃。”贺方旭糊地说。

贺方旭比他几厘米，项往找了宽松的休闲和T恤放在床上，想了想又找了一个帽和罩放在柜上，然后拾起床尾的手机，门前说了一声：“我去上班了。”

他又听见有人在说。

“噩梦了。”他说。

“是么。”贺方旭揭开被，只穿着一条内走下床，路过项往的时候拍了拍他的脸，“给我找衣服再走，昨天那了。”

“项往，你为什么不看？”

他半跪下来，靠近了贺方旭，伸手摸索着，碰到了他的脖，然后轻轻移动，才受到他合后的伤疤。

“嗯。”项往想到那天贺方旭发那么大火，“对不起。”

项往微：“知了。”

“……嗯。”项往犹豫了一下，他早上有课，完饭再走有迟了，“我中午不回来，你晚上……如果还在的话，有想吃的我给你？”

他坐到车上才拿手机看，发现贺方旭把他的微信加上了，备注是贺方旭名字的缩写。

项往不说话，过了很久才“嗯”了一声。

项往冰凉的手被他温的脖得发，他终于说话了。

贺方旭过了快十分钟才给他回复。

贺方旭往旁边挪了挪，项往躺被里面，那还带着贺方旭温的温和他上淡淡的洗衣香气。

前是一片混沌，他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看不见，只有无尽的绝望和悲伤，压着他不过气。

往上看，看什么呢？

贺方旭闭着睛，皱眉往他上扔了个手机：“关了。”

就睡着了，像是一直在往下沉，他的意识很清晰，但无论如何也睁不开，动不了，也沉不到底。

一想到上厕所要跟贺方旭说，项往就有尴尬，整个早上都没怎么喝，上完两节小课后，嗓实在太，倒了杯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