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响退去，大多数受害者家已经不会找他了。只有因此怀还生下了孩的陈婉云，她的哥哥陈闻岱还是会隔段时间来找他一次。

他当成玩笑，现在想起来就像钝刀割。

贺方旭想到还住合租屋的时候，项往有一次打理完发说多了话，提到小时候自己用推推，数次伤到很多天都好不了。

他那时候喜哭的，泪起来没完。他不明白为什么陈婉云的哥哥要打他。晚上回家后他揭开衣服看了，满都是红棱。

项往缩在墙角，听到他好像哭了。

那时候他是怎么说的？他说项往很幸运，都没有伤到。

我不是、我不是。

项往睛都哭了，想问为什么，找过老师，找过他母亲，找过爷，还找过大伯。

一开始挨打是因为他是项明天的儿，受了伤害的家隔三差五就找到他打一顿。后来项明天判了，他们打他的原因变成了：你还有脸作证，早知你爸的那些恶心事，为什么不说来？

陈闻岱拉着他看了一陈不来，然后又带回去，也不说一个字，就是闷拿着带朝项往上。

项往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手指动了动，小声说：“他们都……不想要我。村里有收容孤儿的地方，我不是孤儿……不过我去了那儿。”

项明天跑了的第一天。项往在去学校上课的时候，被陈婉云的哥哥用打了。

他明白这件事的那一年，八岁。

村里没有秘密，几乎所有人都知项往他爹了很多小女孩，还把陈家的小闺女肚大了。

那是他第一次见陈不来。小女孩不到两岁，她母亲生下她的时候太小太小了，连育生命的官都未彻底成熟。陈不来一直生病，张着嘴哭得撕心裂肺。

你爸是犯，你也会是。

他们相的画面闪过去很多，项往语气像背课文一样的谎言里漏百。

没有人回答他为什么，也没有人帮他解决那些毒打。在突然的某一天，项往知了，因为他活该，因为受害者的情绪需要一个宣的途径。

“我是北京本地人，从小在河北老家长大的，读大学才回来。我爸妈都有工作，住在二环的房。”

——

贺方旭的手放在他脖后面。

为什么没有打掉陈不来，项往听到有人说过医生给来的原因，但他没听懂。总之陈不来在1995年生了。

还没被抓起来的时候，项往的母亲就走了。

再大一，他第一次梦遗，恐慌害怕，是他所有的受。

八岁以后，项往就不会哭了。

父亲坐牢母亲离家，坐牢的原因还那么下作。六岁的孩要怎么活？

贺方旭问：“你那时候……是怎么生活的？”

没人问这个问题。

项往六岁前过得不算好，但比起六岁后的生活，已经像是在天堂了。

项往有累了。他停下了话音，沉默了一会儿才说：“我歇一下继续说好吗？”

六岁的孩到底懂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