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你每次看起来都超心虚的。」他打断许品皓，并且戳了他的脸颊，「还一副要哭要哭的样。该哭的人是我吧，许品皓。」

直到现在，他都还记得当他跟其他人一起把桌丢到走廊时，潘彦彬有多错愕，也记得自己帮忙把风时，他朝自己投来求救的神。但就算如此，他还是要请自己喝星克，还是要像易毒品一样偷偷见面。

「你──」

球後方有条神经变得不舒服，一路扩散到脑内，让右半边的大脑逐渐麻痹。如果可以，他现在最想的事情就是割掉脑，连同痛跟回忆一起。

「你再说一次？」

他就像跪在庙里，祈求让绝症的家人康复的信徒。他的不安，一也不少地甩在脸上。然而许品皓既不是神明，那些发生过的事情，这辈也不可能复原。

都是他的错。

「不可能。」他带着鼻音，持，「你才不会那样。」

「问题一堆，要赶还赶不走。」他cH0U回手，放任江少轩在原地摇晃了几下。希望他跌倒，又害怕他跌倒的矛盾，让他忍不住倒x1一气。

是他没有勇气抵抗那句「Si同X恋」，就这样。

他们的表情，为什麽这麽像？

男孩的肩膀缩了一下，「你可能有什麽理由……」

不等江少轩回应，又接着开，「你自己不也说，跟同学只是在玩吗？你忘了？」

他倒cH0U一气，「就是那样。」

「反正你以後不要再找我。」

「而且那家伙自己活该。」不给他机会说话，许品皓的声音有太快，「我都叫他不要来找我了。」

江少轩现在不走，以後也会受不了自己。何况，等上了大学，认识更多人，他这烂货就更没有留着的意义。

「你

「你也一样。」就像要撞毁一切般，他放弃踩住任何煞车，「为什麽讲不听？」

不好玩，一也不。只是如果不跟着起哄，不证明他跟潘彦彬没有关系，被牵扯去的就会是他。没有什麽理由，也没资格把自己塑造成受害者，他本质上就是懦夫，一昧地开脱只是显得更可悲而已。

江少轩的睛更红了一，他的形跟着萎缩，遍布在上的弹力绷带，看起来也更显。在泪掉下来以前，他就先用手背抹掉了。

「有什麽好不相信的？」扯开嘴角，勉拉开一抹笑，「我就烂啊。」

可是面对江少轩碰到的霸凌、面对老师否定一切的态度，十几年前最原始的痛苦，似乎又爬来，扣住双，要把他再次拉渊。

要怎麽解释？

「我以为是你讨厌我。」潘彦彬用手肘了他。

「你不讨厌我吗。」

「所以我才讨厌小孩。」

「霸凌不都是一样。」压下颤抖的觉，b自己冷静，「你不是最清楚吗？」

「不然你同学有什麽理由？」哼笑一声，撇过，「就是因为好玩啊。」

怎麽可能……」

心脏被什麽东西綑绑，彷佛随时都会停止。极度的不适，让他恨不得亲手把它挖来，只要能够结束一切，什麽都可以。

接受那些过去，是一煎熬，天晓得他了多久才有办法重新回到学校，在池边替潘彦彬放上一束。那片Y霾始终没有散去，只是他终於找到平衡，让自己不至於每次想起都被发。

「那你还──」

「我只是……」

「鬼才相信。」

坐在咖啡厅里，他的视线飘向潘彦彬的反方向，不确定自己到底想不想要听到答案。

「骗人。」藏不住的沙哑，让他的咙像是被风乾过，「不要用那打发我。」

的声音让心掉了一拍，许品皓起x膛，更用力地瞪视对方，即使这b想像中还要困难。

哈。许品皓脑中闪过小小的笑声，可是嘴角完全没有笑意。就算时空背景不同，一个受害者，怎麽可能接受自己喜上一个加害者？

男孩的双倏然睁大，彷佛失去电力的机人。光是这副模样，就透了很多事情，即便他没有再说任何一个字，被谴责的幻觉依旧渗肤，让脸颊开始发。

江少轩往前一步，踢到了地上的拐杖，但他看都没看。他只是又重新扣住许品皓的手腕，力量不大，却好像带着腐蚀X。许品皓得用尽所有耐力，才能继续待在原地。

猝不及防的哽咽打断了他。几颗珠捺不住，从江少轩的眶落，在脸颊上划几痕迹，被yAn光反S後清晰可见。掉落的滴明明被环境声淹没，许品皓却彷佛听见它们打在地面的声响。

他本不应该去的。如果没有让潘彦彬留下那一丝希望，後面的事情都不会发生，是他没办法诚实接受他，又不愿意划清界线，才会变成那畸形的关系。

「你是说学校里不要，还是星克也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