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看阅时间颇长，院中又都是说得来的官家小，中便也不好太委屈她们。通常是五个去，这边才叫接下来的五个到殿门准备。余下的人大可三五成群地在廊下遮遮、说说话，不大声喧哗惊扰殿中便是。

那姑姑便了侧旁的厢房，步快如疾风又稳健端庄，是在中侍奉多年的模样。

唐兰芝一时脸上挂不住：“同是家人，日后保不齐就要一家妹，小何必如此待人？”

依着祖宗规矩，除却潜邸时就侍奉在侧的老人儿外，其余的新嫔妃最只能册到正六品才人。

若能单这样看，真是个绝好的住。

众人都是在五日后，夏云姒提前知了自己的住——淑芳柔兰馆。

“哎，夏小客气。”蒋氏屈屈膝，回了一礼，“外暑重，您请随婢来，太后备了酸梅汤给您。”

太后忙让人扶她，让她坐到边。夏云姒环顾四周，不由奇怪：“太后这是没去看阅家人？”

——这是殿选之所，孰去孰留都尚说不清楚，岂有先给自己要女的理？

“你……”唐兰芝秀眉蹙起，正再说，忽又闭，忿忿然退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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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云姒微微偏，莺歌轻推了推，那名四五岁的小姑娘战战兢兢地上前了半步。

恨意如同烈火，早已将她的平和温柔烧成灰烬，平白的委屈她断不想再受。

夏云姒面显惊意，匆匆又福下去：“劳动太后为臣女这样费心，是臣女的罪过。”

这话听着就不善，夏云姒不作答，却也没说什么，不见神情倨傲，端起茶来慢慢抿着。

夏云姒行上前，规规矩矩地叩首，：“臣女夏云姒见过太后，太后万福金安。”

不再多言，她便退了去，手里拎着杏香的细绳儿，一折回院中，立刻又惹了。

夏云姒在石案边坐了下来，莺时旋即上前打扇，莺歌接过宦官奉上的茶放到石案上。四面八方的那份好奇顿时更盛了——天大选，何人敢这样大的架势？

廊下众女面面相觑，须臾，有个挑的姑娘走了来。行到离石案还有几步，眸光清凌凌地在她面上一扫：“这位小好大的阵仗，不知是哪位大人的女儿？”

“您客气。”夏云姒眉一弯，莞然而笑。

走向闲坐石案边的夏云姒时，她却也是喜气迎面，夏云姒倒也客气起来，立起，盈盈一福：“蒋姑姑。”

莺时不由蹙眉，却听夏云姒又说：“不妨事，初封罢了，她若觉得压我的位份她便能占着便宜，可是想错了。”

是一名形微胖的姑姑来了，她发已然微白，装得讲究不说，颈上还带着一串通翠的一百零八佛珠，一瞧就份不一般。

夏云姒所料不错，她的位份并不太，是正六品才人。

只一笑而已，又在清素的妆下，看起来竟十分明艳。

夏云姒指一指她：“这是我适才经过尚服局遇上的，来毓秀误了时辰也是因此。中采选女，规矩最小的要六岁，我瞧她是无论如何也不满的，不知是家里如何过不下去了才铤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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领着夏云姒的姑姑置这份好奇为无，回过来又朝夏云姒笑：“四小稍坐一会儿，婢去向太后回个话。”

夏云姒仍没有开，几名青衣衫的婢女也都只规规矩矩地低立着，无人来打一句圆场。

毓秀门再开，引得她们都看向了她。一双双眸着好奇，无声地张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