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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夏云姒淡泊地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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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一直到亥时三刻才散，皇帝没翻牌，独自回了紫宸殿去，令在旁侍奉了一整晚的唐人颇有些失落。

“举手之劳，夏才人莫与我客气。”许昭仪睇了门外，见人都退得远了，便站起，行大礼下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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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她都知，更清楚长咽气时有多少不甘和怨恨。

这倒是夏云姒所疏忽的，她从前到底不曾长住里，此番也只想着边的人忠诚可靠最要，宦官们私下里的人脉门路她并不清楚。

她从之日起便在想如何立威，胡才人虽是自己撞了过来，但今晚那一若没有许昭仪与她一唱一和，怕是也成不了。

夏云姒与许昭仪结伴而行，回到庆玉，先一并去了许昭仪所住的瑜芳殿。

夏云姒复又，接着问：“另一事呢？”

许昭仪：“这没什么不好，只是若要我说，宦官你无论如何也要用起一两个来。”

“但事已至此，也只有往前走了，不是么？”她复又笑了起来。

顿一顿声，许昭仪又：“旁的话多说无益，只有两件事，我想劝一劝你。”

“因为在里，女宦官虽都是侍奉人，却是截然不同的。”许昭仪缓缓而，“女年纪大些大多要放去，可宦官许多都会留到老年，这样一来，宦官在中自成一派、也自有门路。许多事女们办不成，他们能办；女们打听不来，他们能打听来。”

许昭仪神黯淡：“都是我没本事，才拖累得四小也要来。”

是以一曲未过，这冷寂便散尽了。

“快起来。”夏云姒莞尔，伸手虚扶了一把，又了声“坐”，许昭仪这才敢坐回去。

定住心神，又传了歌舞姬来，众人得以在歌舞声中缓和情绪。

许昭仪拜过，直起，静静跪着：“人前，本是许昭仪，您是新的夏才人；人后，婢是夏家大小的婢，您是四小。”

“娘娘这话可就对自己过于苛责了。”夏云姒衔着两分迷离的笑，“非要论本事，贵妃的事娘娘不是就料理得脆利索？至于我，我走这条路是我自己选的，与谁也没有系。”

连贵妃殒命都不过如此，又有谁会多想一个被降位的胡才人呢？

夏云姒侧微避，却依旧四平八稳地坐着，红菱般的嘴抿起笑意：“昭仪娘娘这是什么？”

嫔妃们恭送圣驾离开后也各自乘小舟离开临仙殿，三三两两地一回住。

中原也不是会多么在乎哪个人去留的地方。佳惠皇后亡故之时有百日国丧、有皇帝亲写悼词，更令整个夏家都尽沐圣恩，可那是独一份的。

许昭仪说：“适才我瞧了一，跟在你边侍奉的，依稀还都是夏府里带来的家婢？”

许昭仪欣然衔笑，又叮嘱说：“也不必急，才人刚，终究还没什么大事，慢慢选就是，还是忠心最为要。”

冠六的贵妃在去年暴病而亡，中就连多少悲也没有了，就连今年的大选也未推迟半，一切正常得就仿佛从未有过那样一位妃。

许昭仪自也清楚现在再说什么都已晚了，苦笑着又一叹：“皇后娘娘在时就说咱们四小主意大，如今愈发明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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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云姒羽睫轻垂：“这样的话，娘娘以后别再说了，教人听去怕要平白惹上麻烦。再者凭着长的情分，我也愿意以您为尊。”

“是。”夏云姒颔首，“一来是跟在边多年，都习惯了；二来也知知底，用着放心。承蒙太后慈谕许我把她们带来，我便接着用了。”

许昭仪有些动容，俄而轻喟摇：“我担不起四小这样的抬举。”

“可四小原可以嫁个如意郎君……”许昭仪黛眉浅蹙，带着几分不忍看着她，“后终归不是什么好地方。皇上虽一直念着皇后娘娘……可边的新从来也没少过。”

细细听完，夏云姒思量着了：“多谢娘娘，那我回去便挑几人来用着。”

没了她，满座嫔妃照旧把酒言，中佳节照旧歌舞升平。

二人各自落座，许昭仪屏退人，夏云姒静等着房门关阖，方颔首：“今晚有劳昭仪娘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