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不是。”顺妃端起茶盏，淡淡地抿一茶，“若不然，宣仪又怎会去劝皇上，把皇后祭礼之事予本呢？”

顺妃沉沉一叹：“原是这样，倒是也有理。自是皇后娘娘在天之灵为重，会让皇后娘娘不安的人，是万不可主祭的。”

一切弯弯绕绕忽而被戳破，夏云姒冷不丁地被激一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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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日闲谈间，顺妃语中再度对昭妃的些许不满，夏云姒便定定地看着她，饶有兴味地笑：“与贵妃走后，昭妃娘娘执掌权，臣妾还是众望所归。现在看来，对她颇有微词的也不是一个两个。”

夏云姒迎上她的视线，微笑：“多谢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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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来二去，夏云姒就心里有了数，知顺妃着实是和昭妃不太对付，先前记挂之事便也方便开。

“——既如此，臣妾如何能让她主持的祭礼？素来宽待后，在天上见了这些事，怕是都要生气的。”

搁下茶盏，她抬眸睇向夏云姒。隔着几步距离，夏云姒依旧觉了她目中那份耐人寻味的意味。

夏云姒短短一怔，垂眸微笑：“娘娘耳聪目明。”

顺妃蕴起笑：“夏宣仪这是既想帮她，又怕昭妃给你设局，是不是？”

她忽而有了棋逢对手的觉，这样的觉自以来尚未有过。既因为被戳穿心事而窘迫不安，又令她莫名激动，血翻涌。

她一时多了谨慎，下意识地斟酌如何回话更为稳妥，顺妃却先一步：“你适才说你与昭妃虽有过些许不快，但并无多大过节——本将这话反过来说，便是你与昭妃虽无多大过节，也有过些许不快。周人的事上她摆过你们庆玉一，你自想把这气争回来，是不是？”

夏云姒垂眸颔首：“正是。”

夏云姒屏息，顺妃居临下的目光就在划着。

夏云姒咬一咬牙，认了下来：“是。”

顺妃摇摇：“不是本耳聪目明，是皇上素来重皇后、又昭妃，能在这样的事上改变圣意的，只有宣仪一人。”

夏云姒得愈来愈快的心突然落稳，骤然吁一长气。

顺妃淡然接：“若不帮，你也不甘心失去这给昭妃添堵的机会。”

“呵。”顺妃一声轻笑，“那你倒也算会找帮手。”

可顺妃这一席话总而言却也无错——她可不就是想让昭妃不痛快么？

顺妃端起茶盏又抿了，呢喃自语：“可怜了苓淑女。这里的女人啊，都不容易。”

”

不是，她不是为周妙的事记恨，而是为。

“本的确也不愿意看昭妃这样风得意。”她复又一声笑，“且若这真是个局，本也在她局外，杀她个措手不及必定很有意思。”

她吻不咸不淡的，只将重落在祭礼上，并不与顺妃直接议苓淑女与孩之事。

每每有什么关于祭礼的事要议，总也不会是只聊祭礼，于客也要闲话些家常。

她目光凌凌地睇着夏云姒：“宣仪是聪明人，应是已知该如何了。”

顿一顿声，她瞧了瞧顺妃的神情。

顺妃不免细问：“什么事？本近来都在中，竟不曾听说。”

“哦，是苓淑女之事。”夏云姒轻叹，“苓淑女有当日，臣妾去向她贺，就见她房中简陋，远不如臣妾为边的玉采女所备的住。不过她既得晋封，自是迁去了更好的地方，这事便也罢了，臣妾亦不曾多言什么。”

顺妃沉不语，她就又自顾自地续说下去：“这事让臣妾斟酌了几日，臣妾觉得当下的后之中论份便是昭妃与您最为尊贵，昭妃又执掌权，该是能将孩养得最好的。苓淑女却独不肯给她，可见她私下里待人刻薄。”

如此这般，夏云姒与顺妃的走动自然而然地频繁了。

“臣妾自作聪明，让娘娘见笑了。”夏云姒轻哂，“只是这事，臣妾还需解释几句。臣妾与昭妃娘娘虽然从前有些不快，也并无多大过节，更无心与她一较下。只是前不久自有些所见所闻，让臣妾觉得她不宜主持祭礼，这事上臣妾只能以为重，还请顺妃娘娘海涵。”

定了下神，她颔首躬：“娘娘直言直语，臣妾不敢隐瞒，确是如此。”说着离席福，“臣妾并非有意隐瞒娘娘，只是臣妾与玉采女私下商议了许久，这忙若帮，实在怕自己难以脱；可若不帮，又心存愧疚。”

说着些许无奈：“可她与臣妾边的玉采女从前就是好的，二人便走动起来。她们之间走动原是与臣妾无关的，玉采女后来却告诉臣妾，苓淑女心知自己生下孩必会被昭妃抱去抚养，日日忧心。”

顺妃蹙了下眉：“以她的份，不论是谁边的人，孩都是要被抱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