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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仍没开神思，提笔蘸朱砂，将这本折批了，才后知后觉地接上她的话：“顺妃怎么了？”

这份震慑是够了。

顺妃哪里会是“不好拦”呢？一主位，想拦总是能拦的，不能拦也总归能劝，把个中利弊说给采苓，采苓自就不敢闹了。

皇帝政务繁忙，御前人们都有数，这般蒜的小事没有必要次次都送到皇帝耳朵里，大约最多也就传到樊应德那儿。

樊应德了声“诺”。

顿一顿声，她又问：“顺妃娘娘怎么说？”

她静静等着，目不转睛地细观这张清隽俊朗的脸上的每一分神情变化。

“她不见人，六事宜就都压在了顺妃娘娘上。苓淑女又日日这样闹着，顺妃娘娘分乏术，难免疲惫。”

如此纵容着，无非是顺妃想纵容她罢了。

这些都不稽。真正稽的，是她竟然想赌帝王的情分。

“苓淑女到底在昭妃娘娘边侍奉多年，顺妃娘娘不看僧面看佛面，也不好委屈了她不是？颇要些心神加以关照。”说着她沉沉叹息，“可夫此番让顺妃娘娘协理六，昭妃娘娘大约是有些委屈的，这些日都称病不，不见人。”

说完她便望着他，明眸清亮，着浅笑，一副自了个好主意，只等他个选择的样。

后妃嫔面对皇帝，自当顺应那句“雷霆雨皆是君恩”，没人能对皇帝心存怨怼。

一连三日，每日都能在紫宸殿外碰见苓淑女边的人，或立或跪，等着里给个回音儿。

淑女降到采女也正是“刚刚好”。虽然看似只差了一品，但淑女是正经妃嫔，采女算是半主半仆。降到采女的位置上，着人来紫宸殿禀话一类的事她就是不成了，依份算又成了顺妃的仆婢，想再扒上昭妃也难。

夏云姒笑一笑，不置评。

顺妃在里这么长时间，什么都懂，也比她们都更能摸准圣意。

那就由她来把昭妃的这份怨怼端到他面前，悄无声息地给昭妃补上一刀。

夏云姒垂眸不语，听到他又说：“樊应德。”

他正全神贯注地对着一本奏章沉，眉锁着，听言也没抬：“怎么为她说上话了？”

采苓不懂事闹脾气还是小事，昭妃对他心存怨怼是要的。

他又说：“还有，去永明，告诉顺妃……”说着手指轻敲了下案面，又自顾自地摇了，“传旨，淑女采苓降正九品采女。你去告诉她，朕原本念着孩并不想严惩，此番是她自己不识趣。若再这样不懂礼数，她就到冷安胎去。”

樊应德应声上前，皇帝淡声：“去问问昭妃如何了，若实在不适，难以料理中事务，朕便请太后面，执掌权。”

她如常地翻开来看，定睛间却不由一怔。

这个时候，她倒不妨帮顺妃一把，权当还个人情。

素日装得温良贤淑的昭妃，在皇帝面前必是百依百顺。

采苓显然估了腹中孩的作用，断想不到皇帝会说这样的话。

临近晌午时，他看折看得很累了。又拿起一本，翻了一下，便随手递到夏云姒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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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终轻笑声：“自己边的人在皇后忌日闹这样一场大戏，她还委屈上了。”

于是趁着风渐，她往紫宸殿走动得愈发勤勉，日日都装扮得明艳动人，仿佛要与这朝气蓬的日一较下。

她来紫宸殿读奏章读了这么久，还是第一次碰到与那场叛有关的本。虽只是请功，当属平后的例行公事，却也不同于那些禀奏日常政务的奏折了。

夏云姒便也不急着开，直等到某一日皇帝案的奏章格外多、从他的神情来看又格外难以料理时，才立在他边抿笑说：“夫还没去看苓淑女么？”

是覃西王为将士们请功的折。

“臣妾这几日来紫宸殿，日日都能看到她边的人在外面候见呢。”她说着一笑，气清淡，“她害过臣妾，臣妾才为她说话，只是怕顺妃娘娘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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莺时颔首：“她肚里总归怀着皇嗣，虽禁着足，但想差人去紫宸殿禀话顺妃娘娘也不好拦，就由着她去了。”

皇帝甚至不知他们在这里。

后是一重保障。

冷，

“所以……臣妾想解铃还须系铃人。”她眸光转，语气明快，“夫去看一看苓淑女，便解了顺妃娘娘的窘境。若不然……”顿声蹙眉，她想一想，又，“若不然去宽昭妃娘娘一番也是好的。她能面分担一些六中事，顺妃娘娘也不至于这般为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