和姬面微慌，夏云姒淡淡垂眸：太后，到底是在中沉浮数年的长辈。

几人都是事不关己的模样，只看着闹，并无人打算来说什么。

这伤她方才必定已注意到，甚至有可能已清楚了外面发生了什么。只是和姬份虽贵重，吉人却是皇帝近来的心之好，她直接发落吉人不合宜，问过和姬究竟却又不亦不合宜。等到皇帝开亲自问，就最合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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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听得一愣，奇：“你与和姬很投缘？”

“是。”夏云姒定定，吉人不由一愣，抬望她，恰与她冷峻的目光相对，“是和姬先说吉人在长乐中还穿胡服说胡语不妥，吉人便打了她。后来见了臣妾，吉人亦是不客气得很、更不曾问安，臣妾只得远远站着，生怕走半步便也要挨她一记耳光。”

这般一来二去，自已是她占了上风，待得她拿起心尝起来时，皇帝睇着吉人的中已不复温存：“平日里说自己闭门不是不想惹是生非，朕还你不错。如今看来闭门不是真的，却犹惹是生非。”

夏云姒本是不缺好东西，只是为着这份“圣心”，还是饶有兴味地挑了半晌。

吉人不敢说话，倒哭得梨带雨惹人怜，他却无心看了。想了一想，他续：“传旨，降从七品经娥。”

话音落下，周围直激起几声没抑住的短促嗤笑。

和姬望着她哑了哑，皇帝眉微挑：“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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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云姒亦忍俊不禁，抬眸看看皇帝：“臣妾还记得先前与皇上下棋难得下赢了，皇上说要赏臣妾却一时不知该赏什么，要回去想想——臣妾只这是前天的事，竟不知弹指一瞬已过了许久，久到臣妾在旁人里已是‘久不见圣颜’了？那这份欠下的赏，臣妾可要讨几分利息才好！”

她拿去给皇帝看，皇帝也扫了便皱起眉，从盒中取往她额上比划了一下，直摇：“并不你，重新选一样吧。”

夏云姒却不肯，很是满意地将它收盒里：“不，臣妾喜得很呢。想借献佛，给和姬当见面礼！”

这其实颇有几分异域风格，她并太不适合。她脸盘小，额也并不宽，这样“硕大”的额饰在上，瞧着会奇怪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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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见和姬神情不安：“太后，臣妾这伤是……”咬一咬牙，她却说，“是昨晚喝了几酒，不胜酒力、足下不稳，自己撞的。”

夏云姒低声轻嗤，呢喃轻语：“皇上倒真舍得。可见是得了吉人这‘宝贝’，就什么都瞧不去了。”

这是方才在外让一同的吉人打的。”说着朝和姬莞然一笑，“女无不惜容貌，掌掴之辱更是有失颜面，和姬不愿直说无可厚非。只是这事实在令人瞠目，和姬还是说个明白为好。”

“并不是如此！”吉人与她怒然对视，却并未很慌，望向皇帝，声音下来，“臣妾侍驾多日，皇上知臣妾不是那样的人……当真是和姬先惹恼了臣妾，臣妾一时气不过才行止有失。倒是这位窈姬……”她扫夏云姒两，“也不知为何对臣妾的敌意这般的大，莫不是久不见圣颜，嫉妒臣妾得皇上喜？”

这话四溢着一醋味，满座“贤惠”嫔无不诧然瞧她。却见皇帝并不恼，边摇边端了碟心给人：“拿去给窈姬，堵上她这张嘴。”

吉人终是慌了，忙离席下拜：“不是的，皇上，是和姬先招惹的臣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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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见她的目光也在和姬面上凝了凝，淡笑：“哀家老昏了，同坐了这一会儿，竟还不曾注意和姬面上有伤。和姬，你说说，怎么回事？”

满殿妃嫔都看过去，其实除却方才见了那一幕的几个，人人都已将这疑惑揣了半晌。

他一记风扫过去：“去将你这胡服换了，日后都不许再穿。”

待得晌午的宴结束，夏云姒就真随着樊应德一同去开了库。新年时贡来的各样珍宝都暂时锁在紫宸殿后的一方小库中，放望去，琳琅满目。

夏云姒抬眸迅速扫了殿中，去看方才同看到究竟的几人的神情。

吉人跪在那儿怔了怔，好似不敢相信变故来得如此之快，怔了好一会儿才认了命，叩首低声应是，噎着向外退去。

这额饰瞧着简单，却也一看就价值不菲，单那颗鸽大的红宝石便令人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