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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时而梦到兄弟两个和睦相处,时而又梦见二人反目成仇。
他打量她好几眼:“姨母睡了一整天,感觉好些了么?有没有什么不适?”
况且,她也实不该花这么多心神为日后的事情庸人自扰,眼下分明还有更需要她操心的事。
他的这番打岔倒让夏云姒的心情好了些。
他又很快被抱了开来,皇帝俯身,在她额上吻了一吻:“你好好睡一会儿,朕在这里陪着你。”
日子总是要一天天地过的,就算来日真有兄弟反目那一天,现下瞧着也还不错。
夏云姒的目光定向小禄子:“是酒的事?”
那熟悉的场景在梦中多了一种冰冷的质感,虽华丽如旧,但更让人望而生畏。
整个梦境就这样安安静静的,她什么都没说出口,他们也什么都没说,唯有恐惧在她心底无尽的蔓延。
所以怀胎的这些日子,她心下都盼着这一胎是个女儿。如是命中非要有一子,她希望他能再晚几年、等他大哥稳坐了太子之位再来。
小禄子低眉顺眼地赔笑:“下奴心里装着这事,实在是不踏实。”
这孩子,真是她命中一劫。
夏云姒缓了一息,抬手轻拍了拍宁沅的肩头:“姨母家里有些事,要先与他们说说,你先回房吧。”
说着顿了顿,下意识地扫了眼皇长子,又说:“今儿晌午……您家里也差人来回话了。”
醒来时,天地已再度落入黑暗,殿里也重新灯火通明。
他今天满怀期待地过来,冷不丁看见六弟长这模样,想哭的心都有。
——浑浑噩噩中,有个念头驱使着她这样想着。
他二人今日打了个商量,觉得缓缓为好,怎么也要等夏云姒养养身子。
整个梦境,她都心神不宁。
她撑着力气抬了抬眼皮,那张因为刚降生而丑巴巴的小脸儿映入眼帘,她到底是笑了。
她现下并不想要儿子,虽然他已与宁沅相差十岁,可宁沅到底也还小呢,放在一些大事上,这年龄差不尴不尬。
宁沅:“二弟三弟四弟……还有夭折了的五弟,都不是啊!”
心里的一切顾虑在这一刻都被短暂地逐开,她看着他,只觉还怪可爱的。
但自今日开始,这孩子恐怕不免要乱她心神了。
莺时不由锁眉:“娘娘才刚生完孩子,你怎的还是这就说了!”
她点点头,就再度闭了眼。莺时她们手脚麻利地上前更换被褥,当中不免要挪动她几回,她都已无力反应,不知在哪一刻就已坠进了梦里。
他心里知道自己该与六弟最亲,可平心而论,六弟长得委实有点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