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虚，但羊脂玉在手里把玩了半晌，她却忽而发笑。

其实宁沂百日宴，他哪里会不给礼？一早就都送到了永信宫。

“有什么不吉利的。”夏云姒轻声嗤笑，“再大的错处也不过是人的错处。难不成为了那起子恶人，好端端的祥云纹和福字都不用了么？我看这东西就好得很，拿着给皇子公主们安枕正好，指不准还捎带着有五皇子对兄弟姐妹的一份情谊寄在里头呢。”

她将这个字圈下来交给尚工局，又过不过几日，玉佩就皆尽打好，送到了各宫之中。

上好的羊脂白玉，触手温润细腻，远比从前同样花纹的那枚好得多，是价值连城之物。

对了，皇帝在此事上还真没忘了五皇子。玉佩多打了一块，已连夜送进了五皇子的墓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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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皇子在天之灵若对这如出一辙的东西不忌讳，这就是他父亲的一份心；若忌讳也正好，该找谁索命便找谁索命去。

如今再看到顺妃抚育的皇三子也得了同样的玉佩……

呵，这玉佩映在仪婕妤眼里，怕是要如同鬼魅般可怖了吧。

莺时知道底细，在旁犹豫着劝：“娘娘，那福字的……会不会不太吉利？”

她眼睛一亮：“这主意好！姐姐生前久在宫中，那字若不是她的，想来便该是尚工局中眼熟的字形让她记住了。”

这是她第一次在他面前表露这样的心思，他不由睇视了她好一会儿，问：“你是怕两个孩子生隙，还是怕朕心里有什么？”

他是皇帝，日后自难免提防儿子们谋夺皇位。可只在孩子之间议一议皇位该当属谁，便非禁忌之谈。

不几日工夫，尚工局就送了写好的福字过来。厚厚一沓，足有几十个，个个不同。

这样的话说来需谨慎，但也并不是完全不可提。

“会的。”他手指轻拈着她柔顺的头发，她静静体味着他在这一刻每一分的情绪，唇畔溢起些许微不可寻的淡笑。

这样的问题说到底总会放到明面上，他也不是爱那样自欺欺人的人。

仁君贤王，她是不想宁沂越过宁沅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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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日被这种滋味逼得喘不过气，迟早要做出点什么来。

若她再与姐姐的死有半分干系，一壁看着玉佩、一壁想着百日宴上听得的梦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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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她现下这样再求，他自然也不会拒绝，欣然道：“那朕想想，给他个什么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