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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樊应德如常也在,一边服侍着一边禀一禀话,说些宫中朝中的大事小情。
他一壁说着,一壁不住地向庄妃递眼色。
她到底是一宫主位,纵不得宠,忽遭禁足也足以引起轩然大波。阖宫议论纷纷,陷害皇嗣的事也不胫而走。翌日清晨又有消息传出来,说在五皇子之事后便一病不起的太后骤闻这样的真相大为光火,下旨欲将仪婕妤赐死,却被皇帝挡了回去。
说完她就等着,等皇帝说一道去看,再不然赏窈妃点东西也好。
皇帝正靠在床上看折子,她走过去,他没什么反应。她在旁边杵了须臾,最后到底是开口问了:“皇上……”她的嗓音不由自主地发颤,“昨儿个皇后娘娘忌日刚过,皇上缘何今儿个突然撤了窈妃妹妹的牌子?”
太后和他可是亲生母子,自会为他考虑。不论是忌惮仪婕妤的家世还是虑及往日的情分,他将原委开诚布公地说明,都可让那道懿旨消弭于无形,别无第三个人知道。
“……有趣。”夏云姒听闻此事时,只觉啼笑皆非。
她偏偏不去。
他冷笑着摇一摇头:“你觉得有惊无险,她可未必‘有惊’,不必去了,让她自己静静。”
换来一声轻嗤:“罢了。”
哪怕她能说出的解释也就那么多,他截然不同的心情也会让一切都不一样。
却听皇帝只“嗯”了一声,就没了下文。
只两个字,可显然含着两分不满。
因为她让他一拳打在了棉花上,火气没处撒,自然更让人生气。
这一般也没什么紧要,皇帝素来是听得多说得少,若碰上嫔妃还睡着,他有时还会体贴地不让樊应德开口,以免扰人安寝。
她小心地挪上床,瞧出皇帝这是并无兴致做什么,就识趣地径自闭眼睡了。
她偏偏还不去。
他却没问罪,又偏要来这样一道旨意,还是在激她。
满宫里谁不知道她与庄妃的渊源?
“仪婕妤……”樊应德哑了哑,“按您的吩咐……禁着足呢。”
她倒没料到他会这样赌气。
庄妃窒息,心里愈发的七上八下,木了半晌,才又磕磕巴巴地唤出一声:“……皇上?”
阖宫自都费解皇帝为何要保仪婕妤,有人论及家世,亦有人说及仪婕妤到底是潜邸随出来的宫嫔,难免多几许情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