继而再度夺路而，贺玄时懵了一刹，即刻追去：“阿姒！”

她的声音便蓦地一卡，一个字都再没能说。

“阿姒！”他一握她的手腕，令她停住，下一句却不知该说什么。她泪婆娑，却不掩满面愤慨：“皇上追我什么，一旨意废了我便是！”说着又是泪如雨下，但不肯示弱，倔地边哭边继续嚷，“一个连亲生儿都能算计的恶妇哪里担得起这妃位，皇上废了我，让我死个痛快！”

他鲜少会这样想，更不曾对嫔妃这样想过。

“这个时辰宁沅还没去读书。”他即刻寻了理由来说服她，“莫让他看见你这个样。”

但看着怀里的人这样泣不成声，他的心就是一分又一分地了下去。

周妙悚然一惊，唐兰芝错愕地捂住面颊，四下一片死寂。

他失神地看着，见她拎裙小跑连也不肯回，右手却又不住抬起抹泪，心底一阵阵不忍。

她终是不吭声了，咬一咬嘴，勉接受。

她必定听见他在喊她了，却不肯停，反因他在后面而逃得更快。

话音未落，啪地一声脆响。

这般突然而然的情绪失控，无非是两可能——要么是这人一下失心疯了，要么就是情绪压抑已久，在这一刻爆发了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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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瞧得倒细。”说着提步，作势要走。

下一瞬，她却又来了火气，一把将他也推开：“你废了我好了，反正我在你里也不是什么好人！”

他觉得再怎么样她自己都认了，事情便是不同于他所想，她也的的确确拿孩了算计，是她不对在先，自当是她来给他一个解释。

唐兰芝被她勾一阵笑连连，再说的话，更是每个字都被勾勒抑扬顿挫的刻薄：“皇？娘娘倒还敢提皇。娘娘这样恶毒的母亲臣妾闻所未闻，指不准哪一日两位皇就都要被与旁人，娘娘还自己能倚仗她们多久？”

“好了好了……不哭。”他连声音也变得更加柔，“跟朕回紫宸殿。”

“你知什么！”夏云姒怒然喝她，“本的事情，你知什么！皇上还没治本的罪呢……”说到这一句，语气却突然弱了下去，委屈翻涌而上，牵得她声音哽咽，“那是我十月怀胎生下的孩，我如何愿意拿他涉险……你们一个个听途说便这样怪我恶毒了，一个个都这样作践我……”

她定睛看夏云姒，只见夏云姒面上惊怒集，也起伏不止。二人一并，已这么多年了，她倒还没见过夏云姒这副神情。

唐兰芝下一语即刻言：“那臣妾可得劝劝娘娘，这有了新衣……哪怕不及往年的好，娘娘也莫要挑三拣四了，还是尽快穿一穿吧，说不准哪一日就压连新衣也见不着了。”夏云姒仍只是淡淡的：“宣仪多虑了。本在妃位，膝下又有两位皇，如何会连新衣也见不着。”

他吻着她的额，温言语地安抚她：“好了，别喊。让来来往往的人听了去像什么样，难不成真让朕废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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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兰芝显被她震住了，一时不知该如何反应，哑然定立。

言及此，哽咽之意已涌得过于厉害，噎得她说不下去，泪唰然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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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皇帝，岂会有他对她们退让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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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快，到底是他先一步追上了她。

夏云姒咬薄，仓促地抹了把泪，似也意识到自己失了态，一把推开唐兰芝，夺路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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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妙唤她，她也没停。脚下很快便转过了前面那弯，这回倒猛地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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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分倔让她把一切情绪都积压着，他不去见她，她就把自己成了这个样。

她不来，他还颇有不快，觉得她过于倔，磨一磨也好。

她怔怔凝望，他也正望着她，神情有些恍惚：“阿姒……”

随在她后面的人也在追着，但不敢拦，只能一声声地唤。

他却没想到，她比他想象得更加委屈。

贺玄时心下有些诡异地想，或许自己早该先退一步？

他从那一日她离殿开始，就觉事情或许不是他想的那样了。可他本就在气上，她又走得那样绝，让他更加恼火。

她没有再喊，哭声中的低语倒显得更加委屈了：“废了我吧……”她在他蹭着泪，“在皇上里成了那样的人，我活着还有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