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她自己也瞧来了，哪里还用得着禀？这话背后的意思，实是“婕妤娘娘非要见您，阻了也要来，底下人不好拦”。

宁沅心里苦，皱着眉低立在她跟前，低音解释：“今儿是一回，我平日都不这么。”

姨母却显然觉得这事很严重，饶是听他这么说了也还是板着张脸，手指在他额上一敲：“若再有下回，等你病好就罚你抄书，再别想着去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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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云姒复又肃容看向宁沅：“罢了，你近几日见好一些，今儿个许你多在外待会儿。”说罢吩咐莺时，“送他去和昭容那儿吧，让他与四皇玩一玩。”

所谓见面三分情，宋婕妤这样长久不面圣的人在皇帝那里没多少情分可言。突然去禀这样的事，只会显得唐突。

夏云姒微微锁眉，心下倒也认了这说法。

夏云姒又敲他额：“让你六弟好好睡觉，不许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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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沅恰到好地认怂，“姨母我错了。”

宋婕妤轻轻啧了声：“那玉玺手串，娘娘该是还收着吧。”

二人一并看去，便见宋婕妤正迈过门槛，小禄随在她边，见夏云姒看过来，低了低：“娘娘，婕妤娘娘说要见您。”

是以宁沅一上午便为这事挨了两顿训，夏云姒说的话与皇帝也差不多：“闷在被里看书，睛看坏了可怎么好？”

宁沅撇撇嘴，只得走了，路过宋婕妤侧不忘端正一揖。宋婕妤笑笑，边目送他离开边自顾自地侧旁落座：“娘娘待殿下有心了。不过殿下到底在这个年纪上，日日拘在房里养病也是苦了些。娘娘倒不如着人去寻些小人书来给他看，小人书字少，想来也不至于。只消娘娘先过目一些便是，免得底下的宦官没数，寻些他不该看的书来。”

扣了两个月俸禄了事。”

她也不，只静静地看着她，她终是一叹，怅然

可她却还是知，那就只有一个可能了。

夏云姒稍蹙黛眉，当即摆手让人们都退了下去。

接着，便又是沉默了一阵。沉默间她的神也黯淡下去，缓缓摇：“臣妾平日两耳不闻窗外事，听闻皇长坠也未多想。直至昨日与娘娘相遇，听娘娘提起香樟球，才恍然大悟。”

夏云姒淡声：“那婕妤何不直接禀明皇上？”

四目相对，宋婕妤着笑的明眸微凛：“不，臣妾是为娘娘的不信任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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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是闷着养病太没劲了，他平日虽也常觉读书很累，可下为了不让他不让他读了，每日大半时间都只得待着发愣、要么就是睡觉，读书就成了奢侈的趣事。

她觉得这样突然而然的如实相告实在蹊跷，可蹊跷之余，她从神情到吻，又都委实足够坦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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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云姒一时只盯着她看，不知该不该信她。

说完，就闻笑音从背后传来：“窈妃娘娘是为殿下好呢，殿下听话便是。”

“闷在被里偷偷读书？”夏云姒挑眉：“待我用过膳，叫他过来。”

宋婕妤自顾自地继续将话说下去：“在她被打冷之后，臣妾去看过她。问她钻营这些年、在左右逢源间了这许多恶事，如今却到了这一步，后不后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