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端着鱼羹了会儿神，突然说想去外走坐坐，婢就扶她去了廊下。”

榴应声了句诺，林氏怅然又一喟，端起已放了良久的安胎药，一饮而尽。

这倒奇了。

“臣妾是被迫的……臣妾不想死得这样不明不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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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云姒看了林氏，没多说别的，只问榴：“猫怎么回事？”

她当真不知该如何是好。若不照办，德妃不仅不会放过她，连她全家都有可能死得不明不白。

夏云姒侧耳听完这一句，目光再落回床上，却见原安然歇下的林氏又睁开来。

她下意识地心中悚然，再细看看，林氏的情形倒没有方才那般可怕了。睛虽是直勾勾地盯着她，但中有了些神采，并非方才那样空无神。

那她若照办了，德妃放过了她，宸妃呢？

这夜皇帝翻的是苏氏的牌。这届新嫔里没有很挑的，苏氏到底还是比旁人更胜一筹。

夏云姒撑坐起，轻打了个哈欠：“先传太医过去。备上步辇，本过去看看。”

“婢也……也不清楚怎么回事。”榴的声音里带上了恐惧的哭腔，“经娥娘……经娥娘打从昨晚起就有些怪，不过她中一直情绪不大好，婢便也不曾多心。后来宵夜端来了，经娥娘没胃，很快就全撤了下去，只留了一鱼羹。”

“娘娘……”林氏又唤了一声，继而静了半晌，中一时尽是犹豫。

“宸妃娘娘……”林氏仍只是那样盯着她，好似全未意识到自己在什么，睛眨都不眨一下。

“经娥妹妹？”她唤了一声。林氏的睛分明睁着，但不给她分毫反应。若不是她周都在战栗，这面如死灰的样上这等的安静，夏云姒怕是要当她已经死了。

她吻生，莺时低了低：“说是受了惊吓。婢问了原因，差来的人说是……死了只猫。”

这几年，她其实都是在皇帝不在时睡得更好一些。他躺在边，她总是下意识里要绷着一心弦，总睡不沉。

林氏盯着那几个字，中几乎要沁血来。

林氏心中的矛盾百转千回。于私心、于公义，这件事都违心。

可中刚平息的事情旁人或许不明就里，她却清楚——德妃与宸妃斗法，斗输了。

死了只猫？

“后……后来那鱼羹她也没吃，仍说留着，说若是夜里饿了可一再吃。”

现下德妃失了势，怕是护不住她了。

夏云姒皱着眉看她，莺时禀：“娘娘，林经娥那边……不大好？”

“猫……猫死在了地上。”

夏云姒提步又要上前，莺时不安地挡她：“娘娘……”

每一个字，都是并着哭声喊来的。

“小禄。”她轻唤一声，小禄会意地凑到跟前近，方便她语不传六耳地吩咐，“你亲自带人把听风阁围了，莫让外人。”

林氏自有起惹的风浪未免太多了，夏云姒不免不耐：“又怎么了？”

这日她却没能睡好。临近丑时，莺时了屋，立在她床边急唤了数声，将她唤了起来。

“榴。”林氏阖上，随唤了个女，将礼单递过去：“把冯才人送的那只石榴杯寻来，一会儿上宵夜时用上吧。”

夏云姒便早早地睡了。即便知苏氏是德妃的人，她也不可能拦着苏氏不让她侍寝，更不值当为此伤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