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先前就奇怪过，若夏云姒当真知晓一切、又那样恨杀了她的人，如何还能与皇帝相得宜。

每每和他相时她都觉得一切都值得，只要能守在他边就一切都值得，名分地位那些虚无缥缈的东西，她不在意。

“那你亲自去禀个。”她淡漠得面无表情，“就说我不适，想早歇下，请他不必过来了。”

“是。”莺时颔首，“说忙完了就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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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静静瞧着，瞧夏云姒怎么应付。

因为他结了夏家、认识了夏云

“那……”莺时微哑，夏云姒轻声喟叹，“皇上是不是说晚上要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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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初那些时光，多好啊。他算是个洁自好的人，边没有别的妾侍，只有她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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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顾不上那么多，那时的她无法想象自己若嫁给了旁人，之后的年月要如何熬过。

她以为，皇帝最多不过是妾迷了双，是以让她们钻了空，又在事后睁一只闭一只地将事情草草揭过。

太后架不住她磨泡，也无所谓慕王府里添一房妾室，终是向先帝开了，婚事就这样定了下来。

里末等嫔的日是不好过，连油灯都要省着。

那时她也不过十七岁而已，在宴上见了慕王贺玄时一次，就满心满的都是他，一心想要嫁给他。

永明里，郭氏没让任何一个人屋，连最亲近的侍婢也被留在了外。

她要顺应夏云姒的意思，然后……皇帝在得到这封信后才会拿着信兴冲冲地去找她，就像他从前兴冲冲地去与佳惠皇后分享喜怒哀愁时一样。

家里不同意，她理解家里为什么不同意——他们到底是前朝皇族，说来份尊贵，寻常的官宦世家不敢不把他们放在里。但在当今的皇族面前，他们又是尴尬的，皇们都不可能娶一位郭家的女儿正妻，绝不可能。

谋害佳惠皇后一事已足以让家中落罪，不如她先走一步，为爹娘兄长探一探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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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才会在醉酒之时与郭氏吐真言：

”

她便在昏暗的光火下写了最后一封长信，写给皇帝。就像很多年前那样。

天地间逐渐变得清明和朗，彻夜的霾消失无踪，只地上的积与草叶上的珠证明昨晚雨确是来过。

夏云姒摇摇，一时着神没顾上说话，过了会儿又反应过来，告诉她：“她肯认了。”

于是她一意孤行，不停地给他写信。他不回，她又去中求了贤妃，也就是当今太后。

皇帝一直记挂着佳惠皇后这个亡妻，便人人都赞他情了。可谁还记得，她其实才是第一个跟在皇帝边的人，早在佳惠皇后府之前她就已在侍驾了。

只是那个时候，她脸上总是笑的。如今这般的光景中，她却好像已经不习惯笑了、已经不会笑了。

他一度骗过了所有人，让每个人都觉得他与皇后伉俪情，却骗不过他自己。

但这些，到底敌不过人环绕、家眷在怀。

这些年来她都常常在想，多稽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