薛仪再写了竹片，递到帘外，问起第二桩事。

事情越发蹊跷。

木三郎想了想：“也不对，八月姜年补齐亏空后，杜冶淳才肯给他好脸，断不会四月便为他筹谋。”

首先是赵辛瑞为何要取两回银钱。

“没有文书么。”

“难是杜冶淳提前筹谋？”

姜年升官后，拿着腰牌往俞记钱庄取大数目银钱的人有两个，一个是谷雨，一个是吏侍郎赵辛吉的兄长赵辛瑞。

虽说凭腰牌取银无需留名姓，钱庄招待的伙计却会记下来人的着装打扮，饰特征。等人走了，钱庄再着查是哪家取的银。

是她选的样式，又使了好几年，记忆再不好的人也能记得清楚。

绿穗给路汝泉妾时才认字，要她提笔作图实在为难。

绿穗不说，薛仪大约也知那妆奁的样式。

是天垚至亲的人。

“空竹没意思，回我再给你寻个别的玩。”

竹板下还放着张绯sE洒金箔的飞贴，上的年贺，薛仪挑了许久。

另一，薛仪叫绿穗办的事，也得了些线索。

这事回可以告诉木三郎，叫他去探。

世间总有许多的不得已，即便绿穗曾向姜年密，即便薛仪如今对绿穗步步b。

当真是巧合么。

“姜年在俞记钱庄存了什么东西。”

姜年分明只同赵辛吉买过一次官。

其次是祭后，听闻赵辛吉要因病请辞。正是这样，吏侍郎之位空来，所以杜冶淳才早早寻人要举荐姜年。

赵辛瑞取过两回。

“明着是没有，是否藏在妆奁或玉匣里，只有姜年才知。我只能告诉你妆奁和玉匣的样式。”

天垚的心思，不是玩可以开解的。

绿穗走后不久，薛仪掀帘来，外桌上放了几枚金叶，金叶下也压着飞贴。

如今已经正月十七，上月节一过便是年了，飞贴是年节中送福用的，绿穗竟也带着。

“我查过，赵辛吉确实病弱。他这病是去年四月发的，到如今也大半年了，前后看过好几个大夫，始终没有好转。

何况薛仪过目不忘。

姜年先同赵辛吉买官，如今又抢了赵辛吉的官职。

赵辛吉受贿之事，薛仪同木三郎说了。

来人带到钱庄，能看得清的，伙计便记下，看不清的，一旦存柜中，他们也不得而知。

在钱庄存也是一样。

姜年是前年三月升官，赵辛瑞同月取过一回，年底又取了一回。

“姜年那会儿才升官不久，又不曾攀上杜冶淳，应当没那个能耐算计赵辛吉。”

“姜年Si后，账册就会回到你手上。”

“姜年存了个妆奁，还有个玉匣，剩下的便是些珍奇的宝。”

难不成是姜年在背后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