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妈妈还在不停念叨，也不顾周围都是人，声呵斥：“你从这学期开始，每一次考试排名都在下降，再这麽下去你在你们班连前三都没有。你现在是初三了，考个好中有多重要你知不知。“

疾书了两分钟，又把笔放下，往角落里的方向看过去。

站台电屏显示的到站时间极其不讲信用，一次又一次延後三分钟。

过了半晌，李凝禾才开说：“我现在害怕跟她直接对话，勇气在这麽多年中已经被消磨殆尽了，所以一站在妈妈面前，会什麽都说不来。我也不知从什麽时候开始，会变得无法。”

两个人互相对视，确定脸上没有什麽奇怪的东西后，加快脚步走了去。

“我理解你。“

他眉都拧成了麻状，觉对这个世界又多了一些新奇的认知。

那人回到座位上x1一气，开始把耳机放下，拿一本《大学英语六级真题》开始奋笔疾书。

李凝禾像是置事外，看着周围的人来来往往。

刚刚那个端着杯的人又走回来，再次诧异看到穿着校服的中生正给大学生批改试卷。

现在的中生这麽了吗？

乔温靠上前，拍了拍李凝禾的背。

一瞬间，李凝禾记忆倒退，彷佛看到了自己的影。

李凝禾可能是整个站台中唯一等车不着急的人，站在她前面的上班族又耐不住时间，骂骂咧咧把公公司骂了一通後，拦了一辆租车走了。

喃喃说：“要不我也找个中生给我补课，讲不定这第三次六级就能过了。“

不对，大学里为什麽还要补课卷。

李凝禾说得很快，但是调理清晰语气定，乔温现在明白人家为什麽是学霸了。

她没接这个话题，依然是平日里那副清冷又温柔的模样，把练习卷移过来说：“觉你近段时间有提了，我给你了成绩的分析优势，一会儿打开电脑给你看。”

乔温和李凝禾收拾好包回去的时候，注意到转角的座位，有个人正以好奇的目光看向她们。

低着脑袋故意靠墙站，嘴抿成了一条线，就是不说话。书包带散散得耷拉下来，都快要拖到地板上，看着让人想帮她提一把书包。

座位旁来了一对看起来正在吵架的母nV，nV孩一副初中生模样，校服外面着一看就很贵的羽绒服。

李凝禾没再说话，机械式得不停摘下笔盖又装上去。

对完这张考卷的错题，两个人陷无话可讲的沉默中。

过了下班峰期，公车的班次间隔时间明显变长。

话题被她行终止，乔温也没找到机会继续说。

nV孩没回她妈妈的话，转却和李凝禾对上视线。

“可是你妈妈这些年一个人，抗下这麽多压力，又什麽都想给你最好的，她也不容易。”乔温声音越说越轻，小心观察着李凝禾的脸sE，“特别是经历过这几天接二连三的事情，我们都不知，她一个人要面对这麽多。”

虽然竭力想要装作不在意，乔温刚刚的话还是一直回在她的脑海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