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然客厅发出瓷器摔碎声，秦毓又从衣帽间跑出去，看到周书窈坐在地上正准备用打碎的杯子瓷片划手腕！

“周书窈！”

周书窈是下了死心的，她对准动脉狠狠下手，却被一下扑倒，手里的瓷片也被抢走。

半压在她身上的秦毓将瓷片狠狠扔远：“发生什么事也不能自杀！这是最愚蠢的做法！”

“周书窈，不就是发现薛嘉城是个人渣吗？！”

薛嘉城三个字令周书窈开始锤自己的头，她像个疯子般痛哭：“这怎么能说不就是？他毁了我，毁了我一生为什么不让我去死！你为什么拦着我！让我去死！”

第一次爱的人把她当做玩物，架子上的商品，炫耀她的下流和廉价，这让周书窈怎么能够接受？而她敞开摇摆的身体被不知道多少人看到，他们兴奋地共享交流她的每一个姿势每一句话，周书窈只觉得她这辈子都无法将衣服穿上去了。

“死了不也什么都解决不了！只会让爱你的人更伤心！”

秦毓要制住周书窈不伤害自己，反倒被她拳头误伤几下，两个人在地毯上紧紧相贴，无关情欲，只是忠犬抚慰心爱的主人，秦毓足足让周书窈发疯尖叫了五六分钟，等到少女也没力气挣扎了才慢慢拉她起来。

纵是拉着她也不敢离她太远。秦毓就半跪在地上，抓着周书窈的手。

周书窈眼泪流不尽，却已经认得人了：“秦毓。”

“嗯。”

“我今天和薛嘉城做爱了。”

秦毓默默地没说话，也没动。

“他把跟我做爱的过程拍下来给他的朋友看了。很多人都看到我在床上是怎么下贱的。”

秦毓还是没说话，周书窈看不到，遮在他额发下的眼神瞬间变了，眼眸眯起，狠厉的光带着摧毁一切的决心。

他捏了捏拳头，然后默默地将自己头上的鸭舌帽摘下来盖到周书窈头上，然后用手压压帽檐，把她的眉眼遮住。

不是他不想看她，也不是觉得她见不得人，而是在这个时候，她一定不想被人注视。

“没关系，不在意的人都不算人。”语气尚算平静，谁也不知那其中藏着如何的狂风骤雨。

周书窈的视线是一片黑色的帽檐，她看秦毓只能看到握着自己的那只手，这只手骨相优美，皮相干净，其实她和秦毓一点也不熟，也从来没注意过他会有这样好看的手。

重要的是，无论是刚才还是现在，这只手都没有放开她。

周书窈想朝秦毓笑笑，不在意的人都不算人，这句话如果是其他人说，周书窈都不会觉得敷衍，但秦毓就是这么做的，她从来没见过学神和谁有过交集，同学几年秦毓就是活在大气层的神仙藐视他们这些平凡人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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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她只是个凡人，做不到那么潇洒。

一时冲动的求死劲儿已经过去，周书窈很累，她怏怏站起身：“谢谢你秦毓。我该走了。”

男生也跟着她站起来：“就这样回家？”

“不回。”

“那你要去哪儿。没别的意思，只是觉得——”

“我不会再自杀的，自杀需要勇气，有一次的勇气已经够了，我不会再来第二次。”周书窈取下鸭舌帽还人：“去哪儿，我不知道。我没有家。”

“顾家……”看到周书窈脸色变了，秦毓不提顾家，他摸了下耳垂：“也许，你可以在我这里借住。起码睡一觉，明天再醒来就是崭新的一天。”

周书窈还是留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