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爵夫人，我们还回去吗？”

船员使最快的速度放船，所有救生船都成功下放到海面，霍垣和船长外加几个船员坐上了最后一艘船。救生船驶离光明号范围的两分钟后，光明号被海淹没一半的船骤然加速下降，彻底沉没在黑暗的大海里。

绝望之际的曲然觉有人托住了自己的，他被冻得迟钝的脑袋朝那人望去，是他熟悉的侧脸。又被你救了一次，他想。只是他绝对想不到，这个救命之恩以后要用他半条命来还。

霍垣举着枪，神情严肃，声：“所有人保持秩序，后面的船每艘载十一个人，听我和船员的指挥，每个人都能获救，来只能自寻死路！”定的声音回在空中，男人的威慑起了效果，人们听从安排一个个上船，没再现意外。

一船人掉海里，更糟糕的是曲然不会游泳。冰冷刺骨的海瞬间包裹全，他到就像有千万冰成的针一齐扎他的，千刀万剐般难受。他奋力让脑袋浮面，不至于被海淹死，一面努力扒住翻倒的船，挣扎着往上爬，可又一浪打过，他被打松了手。

船长的担心不无理，没过多久，海面开始起风，海浪翻涌的幅度加大，夜空中的月亮被大片厚厚的乌云遮住，霎时，暴雨倾盆而下。

几艘船不近反远，剩下的人们情绪逐渐崩溃，秩序看就要崩塌，砰的一声枪响，所有人顿时愣住。

“艾恩斯，你什么！”在船长的惊呼中，霍垣脱掉外只穿着件衬衫就猛地漆黑的海中。霍垣的船离曲然那边不远，他使最大的力尽快游到落的曲然边，抓住了他。

“附近的船应该收到我们的求救信号了，我们耐心等待就好。”船长又抬看看夜空，担忧：“这大晚上的，在我们得救前可千万别下雨啊。”

在夜的掩护下，霍垣把昏迷的曲然带上一艘快艇，朝某个方向行驶而去。

每艘船上的人都不同程度慌起来，他们叫喊，手忙脚，迷茫又无助。

“不回去，那边人太多了，万一超载我们都有危险。”公爵夫人一脸冷漠，命令船员继续划船。

霍垣带着曲然在海里朝船只稀少的方向游，由于泡在冷里的时间过长，曲然的意识逐渐模糊，最后了过去。

曲然上船的时候看了霍垣一，那个今天帮了他两次的男人已经在他心里留下刻的印象。

“不好受吧。”船长拍拍霍垣的肩膀，“昨天还好好的光明号今天就没了，不过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看开。”男人舒了气，：“有你这句安，我好受多了。”

风浪越来越大，小小的救生船跟大海比起来就是一片叶，只能被海浪托着沉浮。“稳住船！千万别被掀翻了！”船长大喊，声音淹没在海浪声里。

曲然被剧烈摇晃的船晃得，闻着海的腥味，胃里更是翻江倒海，他尽力保持清醒，和同船的人努力维持着船的平衡。一个大浪打来，救生船被无情掀翻，人类的力量对大海来说就是蚍蜉撼树。

只载了五个人的船最轻，也摇晃得最厉害，公爵夫人的怀表被晃衣袋，和光明号一样沉海底。

“fuck！我这乌鸦嘴！”船长爆了句，豆大的雨劈盖脸砸下来，上的衣服立刻了个透。

霍垣坐在救生船上看着沉船的过程，目光沉沉，一言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