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柩耐心反问：“然后呢？”

“我没怨恨过你——”

陆嫚臻愣住了：“什么？”

“然后呢？”

看着陆嫚臻的反应，霍柩恍然挑眉，特别犀利的说：“我明白了。你是觉得我应该谅你。甚至应该对此恩德。因为你在果断离开那个泥沼之后，在追求自己人生价值的时候，并没有忘记我这个儿。过了十多年竟然还想

半晌，才缓缓的轻呼一气：“他在怪我。”

斯理的问：“你是不是还暗搓搓的埋怨过，同样都是十六岁的孩，我怎么就不如苏世渊的儿讨人喜？”

看着霍柩的态度，陆嫚臻只觉得好笑。她自己辗转反侧，反复排练了大半宿的腹稿。那些苦婆心，想要说服霍柩的话，此刻就仿佛一拳打在棉上。霍柩的回应让她觉得无力。或许霍柩本就不能会她的辛苦和无助。也不想懂。

“没什么好谈的。”霍柩靠在玄关上，一边穿鞋一边说：“想跟你谈的那个霍柩已经**。”

“我承认，当年抛弃你离开那个家，我的法在你看来，确实狠心。但我并不觉得我错了。”陆嫚臻目光直视着霍柩的睛，缓慢却定的说：“在为一个母亲之前，我首先是一个女人。或者更准确说，我是一个人。我也有自己的人生，也有自己的理想。”

“你不应该为此怨恨我。”陆嫚臻了一气，有些意兴阑珊又略带希冀的说。不怎么说，霍柩都是她的亲生儿。她希望霍柩能会她当年的绝望。

因为陆嫚臻的话让他不痛快，所以他也要让陆嫚臻不痛快……吗？

她必须脱离那个泥沼。不要付什么样的代价。否则她的人生将万劫不复。

“你爸爸酗酒，家暴，完全不是一个好丈夫。当然他也不是一个好父亲。我不想把我的人生毁在这男人上，难有错吗？”

一夜无话。

霍柩饶有兴味的打量着陆嫚臻的脸。半晌，笑容可掬的说：“别再用小白狼这样的话来指责我。你觉得跟我相不容易，那就对了。”

刻薄的话犹如一把尖刀**心脏，陆嫚臻的脸瞬间煞白。

次日一早，霍柩下楼晨练的时候，就看到陆嫚臻妆容致的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霍柩，”陆嫚臻叫住霍柩，语气沉甸甸的说：“我们应该谈谈。”

陆嫚臻怔怔的看着霍柩。只觉得一气憋在不上来。她就这么呆呆的看着霍柩站起，慢悠悠的走上楼梯，消失在二楼。

“没错。”令陆嫚臻觉得意外的是，当她说完了这段话，霍柩居然了。

陆嫚臻的手握住苏世渊的手，双目泪，只觉得满腔委屈无诉：“他在怪我对不对？”

苏世渊揽住陆嫚臻的肩膀，轻轻的拍了拍。神若有所思。

陆嫚臻脸苍白：“你不要以为，你说这样的话，就能扎我的心。”

——这似乎是这个女人在面对可能存在的攻击和伤害时，能想到的最有力量，也最能让她拥有安全的“武装”。就好像上了一张无不摧的面，再也没有言语可以伤害到她，也没有人可以击垮她。

不等陆嫚臻回答，霍柩又笑眯眯的说：“可能是因为我被亲爸家暴，我没钱吃饭，不得不去翻垃圾桶，捡矿泉瓶攒生活费的时候，我亲妈在心照料别人的儿吧。”

他觉得霍柩并不是怨恨陆嫚臻。也没有埋怨责怪的意思。他只是单纯在反击。

因为原活在这世上的十六年，从来就没有容易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