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就说我没有睡意。」文杰撑着脑袋，向右倾斜，好像左侧放了块铅块，「或许我们刚刚那段时间已经足够走这一区了。」

这是个蕴许多优的游戏，玩法很简单，只需从零开始，每人提一件自己与该数字相关的记忆或事实，之後慢慢叠加上去、每次号不可大於三，这是为了防止游戏太快结束，有yX规则也会帮助他们思绪聚焦。

「所以你有什麽故事？」

好几次晧光觉得“黑沌”这个名字并不适合黑沌，它的确又黑又混沌，但事实上带给晧光更多的是虚无。很难叙述那觉，黑沌是一片平坦，一个似乎只存在二维的薄薄纸片，因此当它侧着朝你过来时，你不会轻易发现它。然而当它正面对着你时，你已经被黑沌吞噬。

这也是为什麽要确立“标记”，标记可以藉由姓名、彼此说好的最近事件，以及所地来迅速判定黑沌是否吃掉近期记忆。这又是另外一个传说，黑沌喜吃名字，名字通常有识别个人与重要定位的存在，於是人们藉由虚假的约定来诱导黑沌误以为那些是相当重要之事──好b地或无伤大雅的事件，一直到睡前要谨记这些约定，黑沌就有可能率先吃掉它们，至於为什麽要近期之事，因为这些记忆最鲜明也最清楚，同时它们也符合事实。黑沌不会吃虚假之。

「好啦你什麽时候话这麽多？而且记忆数字永远是我赢。」这是他们刚遇见彼此时不到两天就发明的游戏，为的是更快了解对方，他们也为彼此纪录。

「我不太确定那算不算是故事……只是我曾经听过有人这麽说，似乎好久以前会有人在睡前专门说些什麽东西，帮助那个人睡之类的。」

「这听起来不像故事啊，b较像你梦到的事实？」

「但那的确就是梦啊，你怎麽能说梦里的东西是事实？」争论未果，文杰盘起的在床上伸展，腰也往後倚在已经掉漆的床板上，盯着一个个又大又

「那好吧，你有兴趣听故事吗？」晧光灵光一闪，他曾经听说以前的父母亲会对孩说睡前故事，然而一段时间过後孩与父母亲的关系会产生变化，保有空间成为尊重的表现，故事越来越少，到了现在，也不会有新生儿能够成为故事，故事成为历史，历史成为传说。

「一个大的机？」

「你知些什麽故事？」文杰在床上盘起，这个话题似乎b记忆数字更要有x1引力，其实晧光也不确定“故事”的定义是什麽──是虚构的情节吗？还是半真半假的伪科学？或者故事也可以阐述事实、事实包装故事？

当黑沌现在梦里，它不会吞吃掉一整个大活人，它会吃基本上有可能同等於作为人类价值与存在定义的事，记忆。有时黑沌吃的很多，那麽他们可能会忘记自己是谁、甚至整个大自然的必然定律，这等同於和废人没两样。然而当它吃的少时也不要太庆幸，因为记忆有可能就在底下失，但不会有人知。

所以他们需要留守者──不只注意黑沌会不会在现实生活中袭来，也注意睡眠的人是否被黑沌侵扰，听说被黑沌侵扰时生会下意识产生反抗，就像恶梦那样，有机率现一些生理徵兆，留守者就要及时叫醒对方。

我们定个时间。」晧光喜这样说，尽现在的他们本不晓得T分秒，「在记忆数字之後，你必须休息。」

「我梦里的故事。」晧光突然停顿，梦里的记忆到底算是故事还是事实叙述？「在我睡时，时常听见大的轰隆声，听起来像是从一个很大的机里传来的，那会一直转动、转到你不晓得哪年哪月会停下来的大机，也许会转到世界终结。」

黑沌喜寄居於黑暗底下，还没有人知晓它们是怎麽形成，又或者“它们”应该被称为“他们”，总而言之，他们需要警戒任何没有被光笼罩的地方，尤其在黑夜，以及闭上睛时，在梦里。

当数字堆叠到三百零七的时候，晧光注意到文杰似乎仍没有困意，「不会吧，你还真不想睡？」

所以再一次的，他们需要留守者，以及“记忆数字”这个游戏，靠着留守者他们保卫彼此，靠着记忆数字他们确认彼此。

「我不确定那是不是，」晧光摇摇，「我是“听”来的，前一片黑、什麽也见不到，但我听那可能是个很大的机，可能还有齿和线之类的，总之我听到了。」

当然，他们也有想过就算说了谎对方也不会知，但在晧光和文杰为这个游戏所设定的立意中，他们不会这麽，因为这不仅只是个游戏，他们也在换情报──以利在另一方陷混或无法顺利醒来时，有效发挥留守者这个职位效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