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摇了摇，泪簌簌而下，“臣妾希望圣上留下来。”

苏笙看不懂丈夫的心，他待自己从来都是有求必应，是天底下最谦和温柔的男，但这样的并不妨碍他喜另外一个妩媚识趣的嫔妃，甚至圣上认为皇后的是一件会令皇后兴的事情。

梦境带来的虚幻逐渐消失，苏笙的呼从平缓到急促，最终归于绵长。

额微，上也因为汗添了些凉意，酒气上涌是一件让人很不舒服的事情，苏笙并不喜喝酒，也没什么酒量，然而那酒是太今日午间亲自斟给她的，她不能不喝。

“藏珠，将来圣上万一有那么一日，你说东会不会也将我的牌位从陛下的边移走？”

皇帝不来就不来了，何必要来了再走，要是他半夜再从椒房殿走去，明日请安，恐怕阿姊还要来看她的笑话。

“圣上，您怎么到这里来了？”她撑起掀了遮光的素月纱，掩不住自己的震惊，“内侍监说您往承恩殿安寝，我才早早歇下的。”

帷幔外忽然传来一阵熟识的香气，苏笙有些震惊，那是天惯用的龙脑香，一旦沾染，经久不散。

“既然梓潼这里不迎朕，朕再往承恩殿去便是。”圣上作势要走，苏笙慌忙拉住了他的衣袖，“圣上……”

因为生育了皇长，被册封为淑妃。

可惜就是这么最后一荣耀，也要如夕般陨落了。

不过这梦实在是有些大不敬，佛光王即位不过两年，如今还好好地端坐在太极殿，在她的梦里居然变成了先帝，而现在的太李贏却当了皇帝，她一个还未过门的太妃竟然成了皇后，连着她的都变成了苏淑妃。

她自问没有迫切想母仪天下的野心，但饮酒之后却了这样可怕的噩梦，要是叫旁人知可不得了。

藏珠瞧皇后颜笑的模样有些酸楚，低声向前：“娘娘，其实东与您亦有血脉之亲，立皇长总比立其他妃的儿要好些。”

…...

圣上却说不必，将帷幔重新掩好，“就是再累，疼梓潼的力气朕还是有的，皇后不想朕吗？”

原来又是一场不怎么愉快的梦，苏笙松了气，每次姑姑给她喂了药之后，她都容易这样的梦，刚开始还有些害怕，可到后来也就见怪不怪了。

她的丈夫原是英宗庶第三，后来才被英宗过继给没有嗣的兄长，先帝去世以后，皇帝便将先帝的牌位移了太庙，重新供奉英宗为皇考，为庶母英宗贵妃加封为贵太妃。

武敬二年五月十二日，东苏孺人之弥月礼，锦绣殿英宗贵妃遣了苏家四娘往东送贺

苏笙不知这是什么样的话，还要沐浴之后才能和淑妃讲，承受天的雨恩泽是皇后应尽的职责，也是六艳羡的荣，但她此刻没有这份心思，“圣上今日辛苦，臣妾叫人取安息香来上，您明日还有大朝，不能耽误的。”

皇帝应该是在承恩殿沐浴过了，上的酒气早已消散，也没有淑妃喜的苏合香味，他环住只穿了单薄寝衣的皇后，轻轻咬了一她的颈侧，“梓潼多虑了，朕不过是去陪贵妃说几句话，今日册封太，朕该到你中的。”

他动作起来依旧不疾不徐，叹她上的好，“阿笙上的香气可真妙，淑妃虽有风情，但亦不及梓潼动人。”

她凝望着东的方向，这个地方终于又要迎来新主人了，肖其父，阿姊与她虽面上和睦，但私下不知起过多少风波，真有那么一天，谁又说得准呢？

夜沉，她又嗅到了与梦中相似的酒气，她逐渐睁开迷蒙的双，敲了几下额，想缓解一番宿醉带来的痛楚，边没有什么皇帝，只有瑞龙脑的香气，仍旧是她一个人睡在床上。

东非自己亲，于她而言是一件可怕的事情，那意味着姨娘在府中可以盖过母亲的风，她的儿会成为苏家日后的主人，现在的皇后将来能不能太庙与皇帝共享香火也全看阿姊之的心情。

她不想，她一也不想，苏笙宁愿没有这样的恩，也不要他在这里评判孰优孰劣。但只要圣上起了兴致，她本推拒不了。

他眉温柔：“梓潼，你要我走吗？”

这一切看起来都很圆满，但只有皇后郁郁寡。

椒房殿的灯火昏暗，她不喜熄了殿内所有烛火安眠，反而是留一盏灯放在帷幔外睡得更好些。

娘亲曾经对她说，“阿笙，我虽然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但你会是大唐的皇后，为苏氏带来无上的荣耀，我生下你，胜过你姨娘生下三个酒饭袋千万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