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节(2/3)

萧奕寒及时打住那些争先恐后往外跑的悔意，他现在要的是了解小姑娘后来经历了什么，他能些什么弥补。

那个女儿就是苏亦。

政审时调查的信息太单薄，那时他想着不用在乎她的过往，他们会有一个相互依偎的以后；可现在，他后悔，后悔当初没有调查的在仔细些，后悔十年前任务结束后不多放心在小孩上。

不知怎的，他手定在屏幕上方几毫米位置，迟迟不下去，许久，其实不过几秒，他手指到屏幕。

人那双淡漠疏离的眸重叠……

上面是关于梅的资料。

萧奕寒的亦是冰冷的，像是被人放零下几十度的冰窖，他的连同灵魂快被冻裂，他的心被人撕开一大大的，冷风呼啸着，没有一温度。

一封邮件看完，天大亮，鲜红的血从掌心滴落，落地，溅起朵朵血。

他无从知晓。

半晌，他呼，将堵在腔的闷气呼，慢动作开邮件。

五岁，姨夫周正染上毒瘾，家里迅速衰落；六岁，周正三次戒毒所无用，开始迫梅挣钱供他，梅逃跑，独留苏亦……九岁，家徒四，周正将视线转移到苏亦上，开始寻找买家，几经转手，在十岁时被卖给当地毒贩……被救，周正意外亡，苏亦无人领养，当地派所将其送往福利院……

冷冰冰的文字，冷冰冰的照片，冷冰冰的叙述。

轰隆隆的雷声在窗外咆哮，哗啦啦的大雨不留情面往下砸，使劲砸，砸一个一个的坑，一个一个的窟窿，千疮百孔。

：【信息已发你邮箱，记得查收。】

他的每一神经饱受摧残，细密，无可逃的痛楚缠绕。

苏亦，生于1999年，三岁其母莲其父苏诚车祸去世，后被小姨梅，姨夫周正收养……

后悔是最没用的，它只会使人浪费力在已经过去的事上，而无法改变。

他围着场跑了一圈又一圈，

梅是苏亦亲生母亲，周正是她亲生父亲。

救她只是他的义务，后来她经历了些什么，怎么成长为现在的她，之前又经历了什么？

梅抛弃她，周正卖了她……

另一封邮件备注着【世】。

邮箱里躺着的邮件，像父亲牺牲时那张闭的棺木，那年他亲自推开棺木，目睹父亲冷冰冰的躯。现在，他打开了那封邮件，那封记载着亦不为人知的过往的邮件。

十一岁，从b市乞讨到g市投奔梅……十三岁，校园暴力施暴者，被学校开除……十七岁，以全校第一，全省第三优异成绩考上s大……

资料上显示梅在中时意外怀，1999年生下一个女儿，由于年纪小，没结婚，她把女儿落在莲家。

是上次看到亦背上伤痕，他托人调查的，那些关于苏亦过去21年的滴滴。

瘾君、家暴、孤儿、乞讨、校园暴力……

另有一条信息是上次托人调查的事。

萧奕寒起，门，迎着暴风雨不避不躲，雨打在上，打发，打衣裳，打……双。

他的呼变得很轻，轻到几乎没有，空的房间里氧气被人空，他不上气来。

而他，间接害死她的父亲……

怜惜，懊悔，窒闷，数情绪在腔来回扫，细密，没有边界的钝痛拉扯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