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随舟皱眉：“本王不听废话。”

嗯？顾长筠的药这么好用，竟将这太医院的老油都糊过去了？

霍无咎放在膝的手攥了，手背上青条条绽起。

他也不知自己是哪里惹到了霍无咎，不过想来这人本就是个时晴时雨、不可捉摸的臭脾气，就也没同他计较。

房中一时间只剩下江随舟和霍无咎两人。

这对后主来说，可是比过年还值得兴的事。

太医咽了唾沫，将后主代给他的话说了。

许久之后，他听到了江随舟略带颤抖的声音。

太医自然照办。

便见那太医叹了气，言又止了一会儿，接着叹了气，在江随舟的面前跪了下来。

江随舟心下了然。

就因着在顾长筠那里住了几天，他就……

便见那太医结结地接着：“王爷也……不需医治。有什么补的药材，燕窝人参的，您只吃，或许能……能……”

连带着徐渡替他豢养的那些死士，也可以充作小厮，派去几个，到些偏远的地方去寻医问药。

那太医以碰地，一动都不敢动。

他告诉后主，靖王殿下这一病，使得每况愈下，如今只能卧床休息了，或许是因着病症来得急，伤了底，使得靖王殿下本就不大康健的，更加雪上加霜了。

“实是……”他结结，不知如何说。

原本就不想在顾长筠那儿长住，一直宿在那里纯粹是因着自己起不得。今日终于稍好了些，自然要回到自己的地盘上来。

那太医小心翼翼地看了他一。

“。”他说。

那太医心下腹诽。知您不听废话，但是就怕这简练的实话，您接受不了。

……那个太医刚才说什么？

他盯着江随舟。

待回了安隐堂，他便像往日一样，和霍无咎各据一方，谁也不招惹谁。

话音落下，房中陷了一片死一般的寂静。

太医一愣，呆呆地抬看向他。

他只顾着看那太医，却没注意到，听见这话，不远的霍无咎倏然抬起，皱眉往他的方向看过来。

霍无咎的眉皱得死。

果然，这正儿八经的大夫，还是对付不了顾长筠那样的野路。想必是这太医发现他治不好自己这病，跑去告诉了后主，得了后主的命令，今后可以不必再医治自己了。

果真，从他生病时起，中就派了太医来。但太医只说他生病是因着弱和惊悸，却治不个所以然来，让他连吃了几天的苦药，也不见好。

便见床榻上的江随舟，面若冰霜，居临下，从齿中挤了几个字。

“能多有几年活。”

治来治去都不用，渐渐的，太医带回去的消息就变味了。

这么想着，江随舟心下一派舒畅，面上却摆了一副不耐烦的模样，皱起眉问：“停它什么？”

“怎么了？”江随舟一便看了他故作凝重的神，靠坐在床上，冷声问。

太医像是捡了一条命似的，连带爬地跑了去。

自然，独乐乐不如众乐乐。知这件事后，他立告诉太医，不用治了，但一定要再去一次靖王府，在不经意间将这件事透给靖王殿下，告诉他，他那副弱不禁风的破，恐怕要时日无多了。

便见坐在床榻上的江随舟，抬手了额角，似是在压住什么情绪，嘴角动，几乎在颤抖。

江随舟一愣。

他也在静静等候着自己与那两个幕僚的布置发挥作用。

“能怎样？”江随舟皱眉。

“去。”

“臣虽不愿直言，但是……”他叹息。“不如臣还是替王爷将这药停了吧。”

——虽说要面对霍无咎的臭脸。

他心一横，小心翼翼：“实是王爷病沉沉，已伤骨，难再治好了。”

于是，这日一早，里来的太医给江随舟诊脉时，便了言又止的神。

那么，自己招大夫的告示，便也可以张贴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