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衡挡在他面前，誓死不让他去，红着对殿外吩咐：“传朕旨意，封禁坤元殿，无诏不得！不论官阶，不论份，违者斩！”

“放肆！”

元衡停在他面前，布满血丝的仁里噙着一丝清凉泪线，压情绪说：“皇叔请回吧，这边用不到你。”

听侄儿话音的意思，她似乎伤的很重……

元襄察觉了危险的气息，登时顿住步，直到元衡挑幔而时，快步上前问：“菁菁怎么样？”

元襄只能留在外殿，负手来回踱步，不时往里面窥去，因着帷幔遮挡，却是什么都看不清。

话到末尾，憎恶，痛恨，哀然在他面上显现的淋漓尽致，还有帝王信誓旦旦的威仪。

他的菁菁命悬一线。

这般冷漠和排斥让元襄怒火中烧，“我问你，菁菁伤的如何！”

“菁菁？那是朕的皇后，你凭什么叫她菁菁！”元衡忿然注视着他，垂在侧的手死死攥，“皇叔，朕懒的去问刚才发生了什么，但仅凭皇后重伤之事，朕就可以问你的罪！可朕不愿拿着皇后的声誉当筹码，朕要她清清白白的活在这个世上！”

见皇帝哭了双，仿佛又回到先前病恹恹的模样，宋湛于心不忍，斟酌万千，来劝：“龙为重，陛下万万节哀啊！”

元衡戚然看他一会，起行至外殿。

他的神了无生气，如同一潭死，落在上竟让人莫名心悸。宋湛如同被扼住咽，赶撩袍跪地，“老臣失言！”

外面夜幕低垂，连颗星都没有，元衡凝眸望着丈人，只觉心俱疲，说话时嗓音沙哑，亦变得有气无力：“顾尚书是不是好奇，朕为何这般难过？

“节哀。”元衡徐徐转过，难以置信的睇他：“朕的皇后还没死，你就让朕节哀？”

今日他敢质问，自是不怕被问罪，无数嘲讽的话涌上心，然而想到顾菁菁，俱是被堵在咙里。

“朕就算拼了这条命也要血洗朝廷，你和你的党羽朕都要连除，一个不留！”

长期积压在心的郁躁登时没了禁锢，元衡朝前近几步，病白的面容在怒火的驱使下显得愈发戾，“皇叔所的那些龌龊事，朕全知情，如今不妨说个明白，若皇后安稳无虞，从此以后，你与朕之间的争斗不要再掺杂女人，若皇后有恙——”

这厢见到皇帝清瘦的影来，顾霆之艰难地爬起来，跪在地上，老泪纵横的劝：“陛下珍皇后，乃是皇后的福气，但还请陛下以龙为重，好替娘娘主啊……”

“我要见见她。”

司空唐达奉命，早已将皇后所经之事俱是说给了顾霆之。顾霆之一时难以接受女儿被摄政王挟持迫，伤心忧虑之下差昏厥过去，受到圣上格外开恩，服用保心后斜躺在榻上，连连嗟叹自己愧对女儿，对不住夫人的临终嘱托。

昔日的小病猫弹指间变成了想要咬人的老虎，有那么一瞬间，元襄似乎看到了皇兄的影，也如这般绝然狠戾。

元衡一直陪在顾菁菁边，衣冠都未来得及换，赤黄龙袍已变得皱皱。到现在他都不敢相信，他的挚竟会伤的这么重，太医已然尽力，剩下的只能靠天意。

因着此事，陛下与摄政王已然撕破脸面，朝廷那表面的和谐怕也不复存在了，下女儿能依靠的，唯有陛下了。

他幼稚的认为这或许是个荒诞的梦，然而撕心裂肺的疼却残忍地提醒着他，这不是梦，这是现实——

说着，他就要往里面冲，然而却被元衡用抵住，这一下力极大，惹得他肩胛生疼，不禁后退了两步。

没过多久，里面传来元衡愤怒到极致的声音，夹杂着无法掩饰的颤抖：“闭嘴！给朕救！”

这天傍晚，中急召顾霆之觐见，待其来到坤元殿，见到床榻上缠白纱、昏迷不醒的女儿，立时倒在地。

而这一晚，决定着她的去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