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非是听郑一的，在她看来，这件事的主动权在先河，是栗萧里想用谁就用谁的。

她这样说，就表示那家品牌方已经与她达成共识。

别漾和她皆是一怔，直到梯门要自动关闭了，夏非伸手挡了下，走来。

别漾离开时，栗萧里亲自把她送电梯，他最后说：“有时间和则凛回家里吃饭，我母亲很期待你。”

别漾当她不存在，面无表情地盯着变化的楼层数字。

别漾挑了下眉，“栗总客气了，恰好有这层关系，当然要用到刃上。”

虽说别漾是栗则凛的女朋友，栗萧里也不会无理地让她去毁约。没有契约神，在任何行业都是忌讳。

栗萧里打开资料，看到摄影师的名字，惊讶：“arthur？”

等

他只说：“我能问一下，是哪家公司吗？”

lzl的品牌定位，始终是以时髦为主,适合三十岁以下的年轻女。随着栗夫人年纪渐长，她不再能穿lzl的衣服了。可若以她为第一考量，就要改变公司产品风格及定位，一旦转型失败，会严重影响公司利益，栗董便以推国风定的形式，在确保公司运作的同时，哄夫人开心。

别漾如实相告。

这刃，便是栗则凛。

那期时尚先生封面，栗萧里还曾给公司的摄影师看过，他半真半假：“连你这个大男人都拍不这荷尔蒙爆棚的觉。”

无论是先河有艺人要在时装周上走秀，还是lzl时装需要摄影师，别漾都没有办法应下来，她亲自过来，当面相告，是因为栗萧里是栗则凛的哥哥，而她为了不打栗萧里的工作计划，连替补都替他想好了，甚至事先了铺垫，以便先河后续接洽。

夏非背影笔直地站在她前面，在楼层数字变成10时说：“听说时装周的摄影师，栗总定了你？”

从栗总到大哥，是从公事都私事的转变，是从栗则凛那边论的。

栗萧里一听品牌名，第一个想到的是代言人，他说：“我想起来了，你给黎庶拍过封面。”

别漾看似在介绍，实则在给栗萧里提示：“他非常喜中国和中国文化，有个很大气的中文名，叫‘华山’。”

正是那期封面，栗萧里已经在酝酿与黎庶的合作。只是，依黎庶作为的量级，他未必愿意与夏非搭戏。毕竟，夏非刚火了一剧，影响力还有些不够。

别漾没否认和黎庶的集，她坦言：“与时装周的合作是黎庶帮忙引荐的，尽和他那边的品牌方还没有碰细节，但只要他们不打算换人，我不会提毁约。”

arthur是国际知名的摄影师，价不菲不说，更难请。

这是她对黎庶的尊重。

栗萧里尊重她的决定，他叹了气：“下次我请早。”

栗萧里失笑，他真诚地说：“谢谢。”

别漾轻笑：“谢谢栗总的理解。”随后她从包里拿一份资料，递给栗萧里：“我毕业那年在国外旅行，有幸结识了一位摄影师，他在时装摄影和人像摄影方面，有独特的学风格。若栗总没有其它更适合的人选，可以考虑他。这里有他的联系方式，我也和他打过招呼。”

这也是为什么别漾价不低，栗萧里还是同意了颜清提的，让她拍剧照的要求。可惜当时不够用心，以为那张封面照的成片效果更多是取决于黎庶的表现力。直到看完曲灿发来的满都海的剧照，栗萧里才正视别漾的业务能力。

别漾素来支持国货，对与lzl的合作还是很有兴趣的，可与时装周主办方的合作在先，不仅拍摄任务重，条款也是诸多限制，她能再接与黎庶品牌方的合作，已是条款最宽限。

电梯在15楼停下，梯门打开，夏非站在外面。

她遗憾地表示：“我很想拍，但我已经和时装周主办方签了合同，受条款限制，我只能再与一家品牌方合作。”

提到见家长，别漾是抗拒的，她不愿违心应下，又不好直接拒绝，只能说：“谢谢大哥。”

她不止聪明，考虑事情更周全，为人事退有度，反欠下一个人情的栗萧里有明白栗则凛为什么那么喜她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