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曼缓缓睁开睛，目光朦胧，嘴苍白。

胡舟远看了一顾曼，又看向顾望，痛苦地说：“可你让我怎么面对你和阿姨，我是喜你，喜得我觉得自己都快疯了。可是我带给你了什么？你差为了我坐牢，你不记得吗？现在，阿姨也因为我躺在这里，你怎么跟她代？”

就在这时，病床上的顾曼突然微微动了动，一只手缓缓抬起，指尖颤抖着，像是在努力引起两人的注意。

她看着两人，嘴微微张了张，却没能发声音，角落了一滴泪。

胡舟远的目光在顾望的中停留，嘴微微颤抖：“可是，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因为这件事失去了这么多，Lily也不会找上门，阿姨也不会被她气成这样……都是因为我……”

顾望突然有些生气地钳住胡舟远的肩膀，不觉地声说：“舟远，我没有怪过你，何况这件事也不是你的错。妈咪也不会怪你的，Lily的事情跟你没有关系。舟远，不要被乔司带他的思维里，不要把这些错误安在自己上！”

胡舟远了，又摇了摇。

远拼命挣扎，想推开他，却被抱得更。他大吼着：“不，是我的错！你不懂，顾望！你的舞厅……Lily……阿姨……这一切，真的都是因为我！”

顾望的眸暗了几分，手却没有松开：“听我说，舟远。舞厅的事我早就不在乎了，它关的那天，我甚至松了气。你知吗，舟远？我在庆幸，庆幸我终于可以和你像正常情侣一样在一起了。”

她颤抖着，艰难地抬起手，一手握住了胡舟远的手，另一手拉过顾望的手，然后用尽力气将两人的手叠在一起。

说完，他用力握住胡舟远的肩膀，“舟远，我再问你一次，你真的不想跟我在一起了？”

胡舟远愣住了，眶瞬间。他看着顾曼微弱而定目光，愣了片刻，才哽咽地喊了一声：“阿姨，对不起……我……”

“回答我。”顾望打断他，摇了摇他的肩膀。

顾望的手攥得更，语气中带着一丝嘶哑的痛苦：“胡舟远，遇到你之前，我从来没想过我会跟谁在一起，是你告诉我，你喜我，是你说你想清楚了，你要和我在一起，这些话现在算什么？乔司一句话，你就可以当自己没说过这些吗？”

“妈咪！”顾望余光看见了那只手，叫了一句，立刻俯下，胡舟远也张地凑了过去。

胡舟远的猛地一僵，他怔怔地看着顾望，泪还挂在脸上：“可是……”

顾曼看着胡舟远，缓慢而虚弱地摇了摇，了握着两人的手。

他犹豫了片刻，最终轻轻了，手指慢慢收，握住了顾望的手背。

胡舟远见状，微动，角的泪顺着脸颊下，滴落在三人叠在一起的手上。

“没有可是。”顾望的声音沉稳而定，“舟远，那个舞厅，它没有那么重要，它不是我的荣耀。我曾经跟你说过，我是陷在泥潭里的人。在那个舞厅被封上的那天，我才明白，那个舞厅——就是那个泥潭。它消失了，对我来说，是好事，你明白吗？是你救了我，舟远。”